局外人当然总觉得局中人蠢。
可这也不是什么非得让人掉眼泪的事。
只要别影响到自己，傻柱过得怎么样，关他屁事。
相比起来，雨水这丫头反倒更有点意思。
傻柱还是老样子，像根蔫了的葱似的坐在凳子上。
看见许大茂进来，也就抬了下眼皮，又把头低了下去。
仿佛那张被油腻包浆糊住的桌子上，真长出了什么花来。
许大茂看他这副死样子，忍不住就想笑。
果然，嘴角刚翘起来，雨水就先瞪了他一眼。
“大茂哥！”
那语气又软又带点小埋怨，听着竟还有点撒娇味儿。
许大茂看在她面子上，把笑意压了回去。
他走过去，从傻柱烟盒里摸出一根烟，自顾自点上。
雨水却没急着说话。
她先快步走到门边，扒着门框左右看了看，确认院里没人盯着，这才把门关严，又顺手把门栓也插上。
动作小心又利索。
显然这事，她是真当正经事办。
回来以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小心递到许大茂面前。
“大茂哥，你看看这个。”
许大茂接过来一看，是张电报。
抬头那两个大字认得清楚。
右下角还有个章。
至于上面其他乱七八糟填的东西，字迹龙飞凤舞，他基本看不懂。
倒是内容那一栏，他勉强认了出来。
“汇过钱勿闹过来面谈。”
他盯着纸条看了两秒，很快在脑子里断了句。
应该是。
汇过钱，勿闹，过来面谈。
意思其实挺明白。
许大茂抬头看向雨水。
“这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
“让你们兄妹过去当面谈。”
雨水先悄悄瞥了眼她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我哥不肯去。”
许大茂叼着烟，慢慢转头看向傻柱。
“为什么？”
刚才还是雨水翻白眼。
这回轮到傻柱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意思也挺明显。
这种丢人事，为什么非得跟外人讲。
他闷了半天，没急着开口。
只是先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丢给许大茂，自己也点了一根。
屋里很安静。
只剩火柴擦亮那一瞬的轻响，和烟头慢慢烧着的微微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