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狠狠吸了一口，喉结滚了滚，这才低着嗓子开口。
“我也说不上来。”
“就是不想去。”
“没他，我跟雨水不也活这么大了。”
“他要真把我们当回事，哪怕回来一趟看一眼，我都能认他是我爹。”
“可他回来过吗？”
“他要是真回来过，就该知道我跟雨水差点饿死。”
“他要是真回来过，就该知道我们兄妹被人指着鼻子骂，说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他要是真回来过——”
他说到后头，声音越来越闷，也越来越沉。
火气在压着，委屈也在压着。
可他还算有分寸，始终没扯着嗓门吼。
许大茂听得都有点意外。
没想到傻柱这种人，急眼起来还能说出这种排比句。
尤其听到“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脸皮还真有点发热。
毕竟这锅里，原主多多少少也有点份。
既然现在顶着这张皮活，那以前欠的那些烂账，多少也得替着补一点。
于是他叹了口气，故意放轻了声音。
“你怎么知道大清叔一定没回来过？”
“万一他回来过，只是你们兄妹不知道呢？”
这话一出口，雨水眼睛立马就亮了。
“大茂哥，你是说我爹回来偷着看过我们？”
连傻柱都猛地抬起头，直愣愣盯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许大茂心里其实也没谱。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还装模作样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往下说。
“你们想想啊。”
“平常人给别人汇钱，隔些日子还得见面问问收到没收到呢。”
“更别提大清叔这种当爹
这一下，轮到雨水和许大茂一块儿把目光落到傻柱脸上了。
傻柱可以不搭理许大茂。
可他舍不得让雨水心里也对自己拧个疙瘩。
这时候的傻柱，嘴上再硬，心里最看重的还是这个妹妹。
他抓了抓头发，脸色发闷，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当年我确实去找过师父。”
“可我师父也不知道是听谁嚼了舌根，非说是我把何大清逼走的。”
“还说我不想让何大清再找女人，所以拿他和白寡妇那点事威胁他，说要把他送进去。”
“师父认定了，就是因为我闹，何大清才连夜跑去了保定。”
“可那时候我连白寡妇是谁都没弄明白，哪知道这些事。”
“我当然说没有。”
“可我师父一点不信，话说得特别死，还骂我没良心，说我要是不把何大清请回来，以后就别认他这个师父。”
“我那时候火一上来，脾气也冲，就跟他狠狠干了一架嘴。”
屋里一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