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紧着那些赶时间的人用。
等大伙洗漱完了，才轮到她们慢慢洗脸、刷洗、搓衣服。
那会儿，才是院里女同志们凑一块聊东家长西家短的时候。
可今天偏偏不一样。
秦淮茹站在水龙头边，手里还端着一盆尿布，正慢条斯理接水洗。
许大茂一看，心里就直犯恶心。
真他妈会挑时候。
一大早，一群老爷们和孩子都排着等刷牙漱口，她偏选这个点洗尿布。
不是膈应人是什么？
许大茂连招呼都懒得打。
等秦淮茹把盆接满了水，他才淡淡点了下头，挤过去占了位置。
冷水一捧到脸上，整个人立马被激得一个哆嗦。
早春的水凉得像针扎。
牙刷往嘴里一塞，满口白沫刚鼓起来，何家耳房那扇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雨水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
那样子，跟刚从鸡窝里爬出来差不多。
她一看见许大茂，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耳朵根都红了。
也不过来，只站在门口小声打了个招呼。
“大茂哥，早啊。”
许大茂倒没多想。
他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也不像昨晚干了什么糊涂事。
再说了，雨水那副瘦瘦小小的架子，也不可能把喝醉的他扛回去。
没往她身上想，自然也就不尴尬。
他含着牙刷，眼睛一弯，张口就逗她。
“雨水妹子，你这是屋里养鸟了？”
“什么鸟啊？”
刚起床的小丫头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呆呆地看着他，一脸迷糊。
许大茂抬手往她脑袋上一指。
“不养鸟，你头上顶个鸟窝干啥？”
雨水愣了半秒，终于反应过来。
“哎呀！”
她叫了一声，转头就往屋里钻。
跑得飞快。
就算再小，她也是姑娘家。
但凡是姑娘，哪有不在意自己样子的。
许大茂看着她那仓皇背影，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早起能顺手逗逗小丫头，确实挺乐。
这会儿边上陆续也有人过来接水。
而且今天跟前几天不一样。
好几个邻居瞧见许大茂，居然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哟，大茂，起这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