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亮的。
其实说何雨水从小就一门心思坑哥，这话真不靠谱。
人和人之间，哪有无缘无故就坏到底的。
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
傻柱也确实把这个妹妹拉扯大了，还供她读书。
要不是中间误会太多，也不至于后来闹成那样。
至少现在，雨水还是实打实地关心她哥。
尤其是贾东旭出事以后，很多东西，她心里其实也已经隐隐明白了。
危险一过去，许大茂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他一屁股坐回桌边，懒洋洋一靠。
“雨水，给我倒杯茶。”
“我说这么半天，嗓子都冒烟了。”
雨水也没顶嘴，乖乖去了傻柱放茶叶的小角落，翻了翻后回头问他。
“大茂哥，家里就剩高碎了，你喝不喝？”
“喝啊。”许大茂随口答道，“有总比没有强。”
说着，他还不忘损傻柱一句。
“你说你也是个大厨，平时私宴没少接吧？”
“怎么混到现在，连点像样的待客茶叶都没有？”
傻柱刚和解没多久，也不代表就能忍他这张嘴。
他立马红着脸回呛。
“爱喝不喝。”
“不喝拉倒。”
“我这高碎还是‘张一元’的呢，我就爱这一口。”
所谓高碎，其实就是茉莉花茶筛下来的碎茶末。
这年月，普通人家最常喝的就是这个。
便宜，解渴，还有点茶香味。
很多人都拿它当“劳保茶”。
说差，也不能说真差到哪去。
尤其“张一元”的高碎，里头讲究也不少。
懂行的人还会分什么高碎、高沫，谁好一点，谁次一点，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不过说到底，都是图个有味儿，解个嘴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刚和好就又开始互呛。
直到雨水把热腾腾的茶缸端到许大茂面前，斗嘴才算停了。
茶水一倒，热雾往上扑。
里头碎茶沫飘了一层。
许大茂捧着茶缸，自顾自吹着沫子，小口抿着。
喝两口，还得往地上吐几下嘴里的碎沫。
这高碎，味是有，沫也是真多。
另一边，雨水已经和傻柱商量起去保定的事。
这兄妹俩倒没避着许大茂。
大概也是觉得，到这地步，瞒他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