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把娄小娥搂进怀里，脸上尽量摆出轻松的样子。
“你大茂哥突然想起有件急事，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就先走了。”
“你看你这孩子，急什么。”
“手没烫着吧？”
娄小娥虽然单纯，但也不是那么好骗。
尤其碰上自己在意的事，她特别认死理。
她闷闷地抬头，鼻尖都红了，还在追问。
“真的？”
“那他要走，为什么连跟我说一声都没有？”
“妈，你是不是又对他说什么了？”
“妈骗你干什么？”娄谭氏笑着，手却在不自觉收紧，“大茂肯定是真有急事。”
“不然你想想，他刚进门没多久，怎么会无缘无故走？”
“再说了，以他的脾气，我要真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他能不死缠烂打求上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干脆过？”
这番话，她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主要是刚才许大茂的反应实在太快。
快得都不像平时那个许大茂。
一句“去港岛”，立刻就把人逼走了。
连“莫欺少年穷”这种年轻男人最爱说的气话都没冒一句。
娄谭氏又连着哄了好几句。
总算把娄小娥的情绪给压下去一点。
好不容易把人送上楼，她自己才一个人重新坐回客厅。
茶凉了。
地上的汤也收拾干净了。
可她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全在想，晚上要怎么跟娄半城交代。
另一头。
许大茂出了娄家，夜风一吹，脑子倒清楚了不少。
刚才在屋里那股冲劲散掉以后，他也慢慢回过味来了。
娄谭氏那套，说白了就是上位者惯用的试探。
拿一句狠话，看看你慌不慌。
看看你舍不舍得。
看看你是不是还离不开这门婚事。
至于什么送娄小娥去港岛，他其实根本不太信。
因为原来的轨迹里，娄小娥最后就是嫁给了他。
这说明娄半城压根没决定把女儿送走。
既然如此，那刚才那句话，多半就是娄谭氏拿来压他的。
许大茂边走边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干脆和娄家彻底切开。
可转念一想，又发现不现实。
要是刚才那话是娄半城亲口说的，那他顺水推舟抽身，完全说得过去。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娄谭氏。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他如果贸然把话挑太明，反倒容易把自己架到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