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让他往上进步一步,他继续下乡,照旧替大家把那条线跑着。
要么这活他不干了,谁受益谁自己去。
不能好处全让别人捞走,耽误他自己的路。
这种话当然不好挑明了说。
可胡科长是什么人?
哪能听不懂。
他摆了摆手,脸上还是笑,可那笑多少有点僵。
“我可陪不了你们年轻人折腾。”
“这乡下放映的任务,还得靠你啊,大茂。”
许大茂也笑,顺着接了一句。
“那也是我该干的。”
“总不能真让胡叔您背着一百多斤家伙,跟我翻山过沟吧?”
这话看着像玩笑,其实又点了一遍。
听得出来,已经有点不讲究体面了。
但胡科长也没法。
现在整个宣传科,确实就许大茂这么一个能稳稳顶住放映任务的人。
这摊事真爆出来,从公上讲不好听。
往私里说,那也是跟厂里采购员抢道。
横竖都不漂亮。
说得直白点,他和许大茂现在其实就是绑一条绳上的。
许大茂真要尥蹶子,他短时间内还真拿不出人顶。
而且谁会嫌钱多?
原身大概是没碰到过郭大撇子这档子事。
就算碰上了,处理法子也不可能一样。
所以他原本也没这份往上挪的机会。
照原来的路数,许大茂直到后来风起了,还是靠金条和卖人,才巴上李主任,当了个小领导。
从这就看得出来,胡科长以前压根没真打算给原身往上递。
当然,这里头也少不了“娄家女婿”这个身份让人忌讳。
可现在既然机会冒出来了,许大茂就不想轻飘飘放过去。
他的态度很明白。
我不能只替你们跑腿卖命,最后一点实惠都落不着。
要么给路。
要么别指望我继续那么卖力。
胡科长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只能认。
“行,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乡下那边,还得你先继续跑着。”
两人把这层窗户纸捅得七七八八之后,又东拉西扯闲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