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拿药的吧？”
她甚至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声音同样温柔得不像话，轻轻缓缓，像春水从耳边流过去。
光听着，都让鹿取七月有种胸口被轻轻抚过的感觉。
“卯之花队长。”
鹿取七月走进院中，朝她行了一礼。
“上次的药快吃完了，我过来再取一些。”
“拔云斋现在怎么样了？”
卯之花依旧没有立刻转身，只是一边修剪枝叶，一边慢条斯理地问。
“她现在已经能起身走动了。”
“这两天也能正常吃东西。”
鹿取七月把鹿取拔云斋最近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卯之花听完后，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看自己刚修好的枝型，却似乎又不太满意。
顿了片刻后，她又重新抬起剪刀，把边角再修了一点。
“那还不算最糟的结果。”
“我原本还在想，如果今天她还是起不来，就得亲自去看看了。”
她语气平和，却让鹿取七月心里微微一沉。
上一次来拿药时，卯之花就已经说得很明白。
如果这一轮药吃完，鹿取拔云斋还是缓不过来。
那就说明灵压之芯的伤势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到了那一步，就真没救了。
“多亏卯之花队长一直帮忙。”
鹿取七月认真道谢。
“若不是您，她早就撑不到现在。”
“呀嘞呀嘞~”
卯之花忽然轻轻感慨了一句，手里的剪刀也随之停下。
“果然，第一次修剪的时候最好看。”
“可惜，剪坏了就是剪坏了，再怎么补，也回不到最开始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茶树上，声音依旧柔和。
可这番话落在鹿取七月耳里，却显得格外沉。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树。
“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卯之花终于转过身，看向鹿取七月。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看不出太多情绪。
“等下一次伤势再发作，结果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鹿取七月没接话。
他喉咙微微发紧，心口也跟着发沉。
这种无力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明明知道问题在哪里，却什么都做不到。
卯之花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这个沉重话题。
“听说真央灵术院最近来了位新剑术老师。”
“巧的是，那位新老师也姓鹿取。”
她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像是在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