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虎彻院长看重。”
鹿取七月也回了个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才给了我一个去灵术院任教的机会。”
“不知不觉,鹿取君都已经成长到能教学生的程度了啊。”
卯之花静静看着他,眸光里带着一点追忆。
“看来,拔云斋的剑术,你已经继承得差不多了。”
“这么下去,鹿取流道场重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和她比还差得远。”
鹿取七月摇了摇头。
“只是学到一点皮毛。”
“鹿取君,不用这么谦虚。”
卯之花轻轻笑了。
那笑意温柔得很,却让人莫名不敢大意。
“若你剑术真上不了台面,拔云斋也不会放心把你放出去。”
“她那种人,可不会任由你顶着鹿取流的名字出去丢脸。”
这话听着不重,鹿取七月却无从反驳。
因为还真是这么回事。
卯之花看着他,忽然像是来了点兴趣,眼尾微微弯起。
“不如这样。”
“就在这里,让我看看,你如今到底掌握了鹿取流几分精髓?”
鹿取七月闻言,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眼前这位四番队队长,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娴静,像谁都不会得罪。
可鹿取七月心里清楚。
她在加入护庭十三队之前,可是被称为尸魂界史上空前绝后的大恶人。
卯之花对剑道的执念,已经到了近乎偏狂的地步。
她一直认为,世间能叫得上名字的剑术门路,她都已经摸透了大半。
也正因为这种近乎傲然的自信,她才给自己取下了“八千流”这个名字。
后来她成了十一番队最早的那位“剑八”之后,为了能更久、更尽兴地沉浸在战斗与杀伐里,才反过头去钻研回道和医术。
七月平时并不排斥和别人过招。
可若对手换成卯之花,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和她比剑,从来不是单纯的切磋。
那是真的有可能一不留神,就把命搭进去。
万一把她打得兴致上来了,她一个收不住手,自己怕是当场就得躺下。
“鹿取君,你今天来拿药,应该又没带钱吧?”
卯之花弯着眼,笑得温温柔柔,嗓音也轻轻的。
可那份温柔里,却总让人背后发凉。
“要是你愿意让我看看你的剑术,这次的药钱,我就不收了。”
七月心里一紧。
因为这句话,正好说到了点子上。
不管是他的俸禄,还是拔云斋那边该领的份额,到现在都还没发下来。
他这趟过来,本来就是打着先赊账的念头。
见他沉默,卯之花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连之前欠着的,也可以一并算了。”
那声音贴着耳边飘过,像极了引人堕落的低语。
七月的呼吸顿时乱了一拍。
拔云斋平日所需的药材,本就不是普通东西。
那些材料动辄贵得离谱。
这么多年一点一点堆下来,花掉的资源,足够让不少中等贵族家里都直接塌了半边天。
如今如果真能抹去一部分账目,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
七月沉默了几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