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卯之花队长赐教。”
他这是彻底豁出去了。
卯之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双眸子微微弯起,像春水一样柔和。
可偏偏,她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眼神很坚定呢。”
“放心吧,我会把灵压压到很低很低。”
“你要是没死的话,我会免费替你把伤治好的哦。”
她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这些听着就吓人的话,一边已经将腰间的斩魄刀缓缓抽了出来。
刀身出鞘时,寒光一闪。
院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冷了几分。
七月一句废话都没说。
他的右手缓缓落向刀柄。
左手则死死扣住刀鞘,拇指稳稳顶在刀镡上。
他的肩背绷紧,目光死死锁着卯之花。
风从院中穿过。
刚才被卯之花剪落的枝条和碎叶被卷了起来,在地面轻轻打着旋。
一片嫩绿的叶子,正好飘到两人之间。
下一瞬。
院子里猛地炸开一道雪亮剑光。
那片叶子在半空被整整齐齐分成两半,向左右两边飘开。
紧接着。
叮叮铛铛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了一串。
密集,急促,刺耳。
只是一个照面,七月便瞬间拔刀,连挥数十剑。
刀光一层压一层,像潮水一样往前推。
可这些凌厉到几乎不给人喘息机会的斩击,却被卯之花全部拦了下来。
一剑不漏。
一刀不失。
“‘千枚卸’练得还不错。”
卯之花轻轻开口,步子不快不慢,竟像是在庭院里散步一样。
“只是火候还是差了一点。”
“若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哦,鹿取君。”
她往前走得很稳。
衣摆微微晃动,神情从容得让人发冷。
而七月这边,却已经感觉到后颈发紧。
细细的汗珠,不知何时从皮肤里冒了出来。
因为此刻,自卯之花身上升起了一股极其可怕的“势”。
那感觉并不是单纯的灵压。
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凶险、只属于顶尖剑士的压迫。
像一座山,迎面砸下来。
又像一片凝着血的海,把人一下拖进深处。
那正是剑道强者才会拥有的“势”。
仅仅一瞬,七月仿佛就看见她脚下横陈着无数尸骨。
血从脚边漫开,尸山堆叠,直冲视野尽头。
若换成普通死神,这会儿大概已经被那股压迫钉在原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可七月没有乱。
因为这种训练,他不是第一次经历。
以前拔云斋就曾专门用类似的方法,对他做过针对性的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