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每次悟完，他还不满足。
还要顺手把自己创出的功法再往上补一补，再圆一圆。
然后再毫无保留地讲给云霄听，把自己的理解一点不藏地全交出去。
所以别看云霄好像没怎么正儿八经打坐修炼。
可她的境界，其实涨得一点都不慢。
眼瞅着就要摸到天仙门槛了。
若换作她们自己，老老实实闭关，恐怕也修不出这么夸张的效果。
一时间，两位仙子都有点怀疑人生。
难不成，她们以前真把红尘炼心看浅了？
难道这法子，真有这么大的用处？
那她们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下山去人间走一遭？
赵公明看着两个妹妹一脸茫然的样子，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开什么玩笑。
红尘炼心哪可能离谱成这样。
真正夸张的，是那个家伙本身。
别人顿悟靠缘分。
他顿悟跟喝水一样，随随便便就来。
修为涨得慢一点，对他来说反而像难事。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越来越期待。
他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个人族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这一日，陆远带着云霄一路行来，到了润水边。
“相公，你快看那边。”
云霄轻轻掀开车帘，指着远处一大群聚在一起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新奇。
“他们在做什么？”
陆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游历了一段时日后，云霄明显比最初胆子大了不少。
以前看见人多，她第一反应肯定是躲。
现在倒好，居然也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
“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他说着赶着牛车，奎牛四蹄轻踏，行得平稳又快，不多时便靠近了人群。
只见前方黑压压跪了一大片人。
他们全都朝着润水方向伏地叩拜，嘴里念念有词，神情虔诚得近乎麻木。
河边站着一个人，披头散发，动作夸张，正手舞足蹈地念着什么咒文，看着十分古怪。
在那人旁边，立着一根粗大的巨木。
巨木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图纹，还绑着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眼泪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