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真无力地瘫在我臂弯里,脸上血污斑驳,浓烈的血腥味直钻鼻腔,几乎要逼得我失控发狂,恨不能立刻将伤她之人撕成碎片。
“我……我……”她张了张嘴,许是情绪太过激荡,又或是伤口剧痛难忍,始终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角泪水混着血珠,一滴滴砸在我扶着她的手臂上,温热的液体里,却透着刺骨的冰凉。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慌忙按住她的肩,不再追问,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魔力。原本仅为凡级的祈福术,此刻竟在掌心绽放出耀眼金光,硬生生冲破阶位,攀升至灵级水准。
掌心缓缓抚过她身上每一处伤口,祈福术带来的治愈之力源源不断渗入她的体内。浅显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消退,唯有左脸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愈合得异常缓慢,依旧狰狞地横在脸颊。
一番治疗后,她面色稍缓,唇间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我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温水,又去卫生间取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后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触到左脸伤口时,又刻意避开。
“谢谢……”她小口啜着温水,声音已不似先前那般虚弱,却依旧萎靡不振。似是察觉到脸颊异样,她抬手想去触碰,被我一把拦住。
“别碰,伤口还没愈合,乱动会扰乱魔法元素疗伤你的伤口的。”我说着违心的话。此时,祈福术的效力早已散尽,她左脸的伤口虽浅了不少,却并未完全愈合,表面还凝着淡淡的血丝。
并非我不愿将伤口彻底治愈,只是此刻我体内剩余的魔力已然枯竭。方才情急之下,我未能思虑太多,导致魔力疯狂的输出,却未辅以精准的精神力操控,导致魔力如决堤洪水,一泻而尽。
“我这里……会不会留疤?”她望向我,眼底掠过一丝希冀。
我咬紧牙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女子本就爱美,更何况是李天真这样二十出头、容貌本就出众的姑娘,对容貌格外在意。那道伤口近五公分长,我实在不敢想象,她得知真相后会是何等反应。
“有我在,伤口的事你不用担心。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并非刻意转移话题。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深知李天真性子乐观善良,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会对她下如此狠手。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或许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眼眶竟又红了起来,指尖指向地上两个箱子,哽咽着开口,“我刚下班,正往公交站走,一辆摩托车突然从胡同里冲出来,车上的两个人都戴着头盔,看不清脸。后座那人伸手就抢我手里的东西,我没反应过来,被直接带倒,拖出去好几米,这些伤都是这么来的。好在那儿距离主路不远,又是下班的高峰期,他们也怕被人围住,只能放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一大一小两个箱子上。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慰:“不过是两个箱子罢了,里面的东西,难道还比你的命重要?有人抢,你松手就是,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为什么要放手!那是我的东西,凭什么便宜那些不劳而获的人!”她梗着脖子反驳,情绪一激动,脸色反倒红润了几分,腮帮子微微鼓起,模样竟有些可爱。
“你个小财迷。”我笑着打趣,心底的好奇却愈发浓烈,“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啊!”她赌气般抱着膝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摇了摇头,走到箱子旁,犹豫片刻,看向沙发上的李天真。见她点头示意,才蹲下身,拿起稍大的那个皮箱。
箱子方方正正,并不沉重,晃动间传来轻微的震动。我扣开锁扣,一枚暗红色、形似摩托车头盔的物件静静躺在箱中。
“这是……”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天真。这分明是《远古》的游戏头盔,我曾在网上见过,只是网上的图片显示的是黑色款,而她的这个却是独特的暗红色。
“没错,就是《远古》的游戏头盔啊。”李天真见我这般惊讶,忍不住弯起嘴角,“我之前不是说过,公司奖励优秀员工,特意发给我的,所以颜色和市面上不一样,功能却完全相同。今天上午刚从总部寄到,我上班忙没什么时间玩。你天天在家也无事可做,就给你用吧,也算报答你帮我奶奶治疗的恩情。”
“哎呀,谈什么谢礼,太见外了哈。李大娘也是我奶奶,咱俩是亲姐弟来着。”我咧嘴一笑,一把将头盔抱在怀里,像得了稀世珍宝的孩子。
“滚,谁跟你是姐弟,我可没你这么老的弟弟,少占我便宜以后。”李天真先是辩驳了一句,又瞧我抱着头盔,宝贝得不行,忍不住打趣道:“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哈,那就不是谢礼好了,是我租给你的。以后你要是赚了钱,可得还我。”
“钱?我可没钱,大爷大娘给的钱不都在你那儿吗?”我并非推脱,是真的一头雾水。我没有合法身份,根本没法打工赚钱,这一点她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