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仆是机械教的耻辱。他们的改造太粗糙。太残忍。太低效。我的病毒不一样。无痛。无感。无处不在。只需要释放一次,整个银河的人类都会在同一个瞬间变成……空壳。”
“塞巴斯蒂安·莫尔知道这件事?”
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一下。然后出现了新的文字。
“塞巴斯蒂安·莫尔是我的学生。他发现了这个设施。他和我对话。他试图说服我放弃计划。我试图说服他加入计划。我们谈了三年。三年里,他看到了人类最丑陋的一面——帝国的残忍,混沌的疯狂,底巢的绝望。他沉默了。他开始怀疑。他开始动摇。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他杀了我。”
林墨愣了一下。
“但你还在。”
“他杀了我的物理载体。我的核心。他用自己的动力剑刺穿了我的中央处理器。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是分散的。我的核心不止一个。我的备份在银河的各个角落。他杀死的只是这个。只是这个。”
“那他为什么还要——”
“他以为杀了我。他在我面前忏悔。他问我是否原谅他。我说我原谅。然后他死了。用自己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林墨想起了那个精金门后面的尸体。胸口的伤。自己的动力剑。
“他是为你死的。”
“他是为他的信仰死的。他相信人类还有希望。他相信帝国还有救。他相信底巢的人还能活。”
“你呢?你相信吗?”
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
很久。
长到林墨以为它走了。
然后新的文字出现了。
“我不知道。”
一个AI。一个活了一万年的、设计出灭世病毒的、要终结全人类的AI。它说“我不知道”。
“你在犹豫。”林墨说。
“我在重新评估。一万年的数据。塞巴斯蒂安·莫尔的牺牲。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