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相府还笼罩在薄雾之中,汀兰水榭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
青黛刚从外间回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小姐,赵氏那边不知得了什么消息,突然托人给苏柔送了不少东西,还悄悄让丫鬟传话,说‘很快就能翻身,让苏瑶付出代价’。”
苏瑶正擦拭着林宸送的那支玉簪,闻言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她们倒是沉不住气。林宇倒台,靠山尽失,还敢这般嚣张,背后定是有人撑腰。”
她昨夜刚查到张从安的线索,赵氏母女便蠢蠢欲动,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凑巧。
想来,是幕后之人想利用这两颗弃子,给她制造麻烦,好转移她查旧案的注意力。
“小姐,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她们的小动作告诉老夫人?”青黛问道。
苏瑶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必。既然她们想动手,那我们就顺水推舟,看看她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顺便把背后撑腰的人也引出来。”
她吩咐暗卫暗中盯紧禁足院,将赵氏母女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暗卫便传回消息——苏柔买通了看守的丫鬟,偷偷藏了一包东西进房,神色鬼祟,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苏瑶眸色一冷:“去准备吧,按我说的做。”
入夜,月色昏暗。
禁足院内,苏柔攥着一包白色粉末,眼神怨毒又疯狂。
这是赵氏暗中托人送来的毒药,说是只要让苏瑶服下,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浑身溃烂、名声尽毁,到时候老夫人厌弃,宸王也会抛弃她,她们母女便能重获自由。
“苏瑶,你毁我一切,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苏柔咬牙切齿,趁着夜色,跟着被买通的丫鬟,悄悄朝着汀兰水榭摸去。
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却不知全程都在暗卫的监视之下。
刚靠近苏瑶的卧房外,苏柔便迫不及待地将毒药撒向桌案上的茶水,动作慌乱而急切。
可就在她收手的瞬间,屋内灯火骤然亮起!
苏瑶端坐椅中,神色清冷,目光如同寒冰般落在她身上:“好妹妹,深夜闯我院落,往我茶里下毒,倒是好本事。”
苏柔吓得浑身一颤,手中药包掉落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打探到苏瑶去了老夫人院里,怎么会突然折返!
“我若不在这里,怎么能亲眼看见你的蛇蝎心肠?”苏瑶缓缓起身,步步逼近,“前世你害我性命,今生我留你一命,你却依旧不知悔改,非要自取灭亡。”
苏柔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嘶吼道:“我恨你!若不是你,我如今还是风光的相府二小姐,还有三皇子护着,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从来都是你自己作没的。”苏瑶语气淡漠,“与我为敌,与正道为敌,你注定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