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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边境烽烟起,王府暗潮生(1 / 2)

新婚第三日,正是宸王妃回门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宸王府内便已是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丫鬟婆子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回门的礼盒,每一盒都装得满满当当——上等的绸缎、珍稀的珠宝、滋补的药材,还有京中最负盛名的糕点铺子新做的各式点心,足足装了八大抬,皆是林宸一早便吩咐下去备好的,只为让苏瑶风风光光回相府,让相府老夫人与一众族人知晓,苏瑶在王府受尽荣宠,半分委屈也不曾受。

苏瑶起身时,林宸早已穿戴整齐,一身常服褪去了朝服的肃穆,多了几分温润。他见苏瑶醒来,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今日回门,不必着急,有我陪着你,相府那边若是有人敢多言,不必理会,一切有我。”

林宸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他深知相府旁支那些人趋炎附势的嘴脸,此前长公主一事,那些人吓得魂飞魄散,如今见苏瑶成了宸王妃,定然会百般讨好,可也难免有人心怀叵测,说些不中听的话,他绝不让自己的王妃受半分闲气。

苏瑶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有殿下在,我什么都不怕。况且如今相府由祖母做主,那些旁支族人,翻不起什么浪。”历经前世的风雨与今生的涅槃,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必说如今身后站着手握重兵的宸王,这京中,敢公然给她难堪的人,早已寥寥无几。

青黛带着几个大丫鬟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今日要穿的服饰——一身水红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衬得肌肤胜雪,头上的珠饰皆是林宸亲自挑选的东珠,温润华贵,既不失王妃的尊贵,又带着新婚女子的娇俏。众人伺候着苏瑶梳洗更衣,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个眉眼温婉、气度雍容的宸王妃便出现在镜中。

青黛看着镜中的苏瑶,忍不住喜道:“小姐今日真是好看,等会儿回了相府,老夫人见了,定然开心得不得了。”

苏瑶轻笑颔首,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眉眼上,前世的阴郁与戾气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安稳与温柔。重生一场,她报了血海深仇,护了至亲祖母,还得遇良人,这般光景,已是圆满。

林宸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墨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刀光剑影与朝堂诡谲,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一个女子的一颦一笑而心绪起伏,会贪恋这般晨起的温情与人间烟火。苏瑶于他而言,从最初的怜惜,到后来的倾心,早已刻入骨髓,是他要用一生守护的珍宝。

待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并肩走出内院。王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府门外,通体漆黑,镶着明黄色的滚边,象征着皇家亲王的尊贵,拉车的皆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身姿矫健。林宸亲自伸手,扶着苏瑶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落座,动作自然地将她揽在身侧,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尽显亲昵。

“回相府。”林宸沉声吩咐,车夫立刻扬鞭,马车平稳地驶离宸王府,朝着相府的方向而去。

马车之内,暖意融融,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百姓们见是宸王府的马车,纷纷驻足侧目,眼中满是敬畏与艳羡。谁都知道,宸王殿下与新婚王妃情深意笃,这桩婚事,是京中人人称颂的佳话。

苏瑶靠在林宸肩头,听着马车外的喧嚣,轻声道:“还记得我第一次入宸王府,是为了苏家旧案,那时只觉得王府清冷肃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王妃的身份,在这里安稳度日。”

林宸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声音低沉悦耳:“从前王府只有规矩与冷清,往后,有你在,这里才是家。”

简单一句话,说得苏瑶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她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温情缱绻,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稳稳停在了相府门前。

相府门口早已张灯结彩,老夫人带着府中上下的人等候在门外,见宸王府的马车驶来,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眼中满是期盼。苏瑶与林宸并肩走下马车,一身红衣的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若璧人。

“祖母。”苏瑶快步上前,轻轻扶住老夫人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亲昵。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面色红润、气度安然,知晓她在王府过得极好,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快些进屋,祖母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林宸紧随其后,对着老夫人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祖母。”

老夫人见宸王对自家孙女这般上心敬重,心中更是欢喜,连忙招呼着两人入内。相府的厅堂早已布置一新,桌上摆满了瓜果点心,皆是按照苏瑶的喜好准备的。那些旁支的族人也都在堂中等候,见了林宸与苏瑶,纷纷起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再无往日的轻视与算计。

众人落座,丫鬟们奉上热茶。老夫人拉着苏瑶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王府的琐事,苏瑶一一耐心应答,语气温婉。林宸则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开口,皆是维护苏瑶的话语,直言王府上下皆由苏瑶做主,自己对她百般敬重。

堂中的族人听着宸王的话,心中越发笃定——这位宸王妃,是宸王心尖上的人,万万得罪不得。此前那些想借着亲戚关系攀附王府的心思,也都收敛了几分,只敢小心翼翼地说着讨好的话,不敢有半分逾矩。

席间气氛和睦,老夫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苏家昔日的冤屈与苦难,再看看如今的圆满,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苏瑶见状,轻轻拍着祖母的手背,低声安慰:“祖母,都过去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老夫人点头,哽咽道:“是,都是好日子,是祖母盼了一辈子的好日子。”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闲话家常之时,宸王府的管家神色匆匆地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在林宸身侧躬身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让林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心头微微一凝,知道定是出了要事。

林宸抬手,示意管家退下,随即看向老夫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祖母,朝中突有急事,臣与瑶儿不能久留,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探望。”

老夫人也是通透之人,见宸王神色凝重,知晓是军国大事,不敢耽搁,连忙道:“国事要紧,你们快些回去,不必挂念祖母。”

苏瑶虽心中疑惑,却也知晓轻重,起身对着老夫人行礼:“祖母,孙媳改日再来看您。”

老夫人再三叮嘱,让两人万事小心,目送着他们匆匆离开相府。

马车之上,气氛不复方才的温情,多了几分凝重。

苏瑶看着林宸沉冷的眉眼,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林宸握住她的手,语气沉了几分:“边境八百里加急,北狄突然集结大军,进犯我大晟边境,连破三座城池,守将战死,军情危急。”

苏瑶心头一震。

北狄是大晟北方的游牧民族,常年在边境骚扰,此前林宸镇守边关时,北狄被打得节节败退,多年不敢来犯,如今竟突然大举进攻,还连破三城,显然是早有预谋,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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