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为何突然发难?此前不是早已安分多年了吗?”苏瑶眉头微蹙,冷静地分析道,“长公主倒台不过数日,北狄便举兵进犯,这时间,未免太过凑巧。”
林宸眸色深邃,指尖轻轻敲击着马车壁,沉声道:“我也觉得此事蹊跷。长公主当年为了培植势力,暗中与北狄有过勾结,如今她被废,其党羽尚未清除干净,怕是有人暗中勾结北狄,里应外合,妄图搅乱朝局。”
苏瑶心中一沉。
若真是如此,那这场边境战事,便不是简单的外族入侵,而是朝堂余孽与外敌勾结的阴谋。林宸身为手握重兵的战神王爷,抵御外敌、镇守边疆,本就是他的职责,如今边境烽烟四起,他定然要挂帅出征。
想到此处,苏瑶的心头泛起一丝不舍。新婚燕尔,她刚得安稳,便要面临分离,可她也深知,林宸身为王爷,身负家国重任,绝无退缩之理。
林宸看着她眼底的不舍与担忧,心中一软,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却坚定:“瑶儿,我知道你不舍,可家国天下,责无旁贷。北狄来势汹汹,又有内奸作祟,唯有我亲自出征,才能稳住边境局势。”
“我明白。”苏瑶靠在他怀中,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十足的懂事,“殿下只管放心出征,家中有我,王府我会打理妥当,祖母那边我会时常探望,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她从不做拖累夫君的小女儿,历经涅槃,她有足够的能力,守好他们的家,等他凯旋。
林宸心中满是动容,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沉声道:“等我。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必定平定北狄,平安归来,与你相守。”
“我等你,无论多久,都等。”苏瑶抬头,眼中满是笃定与信任。
马车很快驶回宸王府,林宸刚入府,宫中的圣旨便已送到——皇上命宸王林宸为征北大将军,即刻点兵,三日后出征,抵御北狄,收复失地。
接了圣旨,王府瞬间进入了紧张的筹备状态。林宸整日忙于军务,召见心腹将领,调兵遣将,核对粮草军械,常常深夜才回内院。苏瑶则安安静静地守在府中,亲自为他整理出征的行装,缝制护膝、衣袍,将一切打理得妥妥当当。
夜深人静时,林宸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院中,苏瑶总会备好温热的汤水,等他归来。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陪伴,却给了林宸莫大的慰藉。白日里在朝堂与军营的杀伐决断、压力疲惫,在见到苏瑶的那一刻,便尽数消散。
三日后,出征之日。
京城十里长街,百姓夹道相送。宸王一身银甲,身姿挺拔,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身后是数万精锐大军,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苏瑶一身素衣,站在王府门前,静静望着他。
林宸勒住马缰,回头看向她,墨眸中满是不舍与温柔,他抬手,对着她遥遥一点,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我。”
苏瑶轻轻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知道,此刻的坚强,是他最安心的后盾。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启程,马蹄声震天,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大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苏瑶才缓缓转身,回到王府。
从今日起,她便是镇守王府的宸王妃,不仅要打理府中事务,还要暗中留意朝堂动向,留意长公主余党与北狄勾结的蛛丝马迹,为远在边境的林宸分忧。
王府没了林宸,往日的温情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清冷。可苏瑶并未消沉,她每日早起处理府中事务,规矩严明,赏罚分明,将偌大的宸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府中上下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闲暇之时,她便会翻看林宸留下的兵书与边境舆图,试图从中找出北狄进犯的破绽。她虽为女子,却也知晓家国大义,能为他多分担一分,他在边境便少一分后顾之忧。
这日午后,苏瑶正在院中翻看舆图,青黛匆匆走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王妃,府外有位自称是王爷旧部的女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关乎边境战事与王爷安危。”
苏瑶眉峰微蹙,放下手中的舆图:“请她进来。”
她心中疑惑,林宸的旧部大多随他出征,留在京中的寥寥无几,还是女子,更是少见。且此事关乎边境战事与林宸安危,定然非同小可。
不多时,青黛带着一位身着青衣、身姿矫健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面色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她见到苏瑶,立刻跪地行礼,态度恭敬:“属下沈青,参见王妃。”
“起身吧。”苏瑶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说有要事禀报,关乎战事与王爷安危,细细道来。”
沈青起身,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王妃,属下乃是王爷安插在京中的暗线,专为探查朝堂异动。近日属下查到,长公主虽被打入家庙,可其心腹谋士并未被抓,此人化名潜伏在京中,暗中与北狄的细作往来频繁,不仅传递京中布防情报,还打算在粮草运输的路上动手脚,断了前线大军的粮草补给!”
苏瑶脸色骤变。
粮草是大军的命脉,若是粮草被截,前线数万将士便会陷入绝境,林宸即便有通天本事,也难敌缺衣少食的困境。这谋士,竟是要置林宸与数万大军于死地!
“可知此人身份?藏身何处?粮草运输的路线,他们是否已经知晓?”苏瑶立刻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沈青回道:“此人化名张先生,藏身于京郊的一处别院,具体身份还在查证。粮草运输的路线,乃是朝中兵部拟定,近日便会启程,他们已经买通了兵部的小吏,拿到了路线图,打算在黑石崖一带动手,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最适合埋伏。”
苏瑶指尖紧握,心中杀意渐生。长公主余孽,竟如此歹毒,不仅通敌叛国,还要断大军粮草,害无数将士性命。
“此事万分紧急,绝不能耽搁。”苏瑶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做出决断,“沈青,你立刻调集王爷留在京中的暗卫,第一,暗中监视京郊别院,切勿打草惊蛇,待拿到确切证据,再将其一网打尽;第二,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边境,将此事告知王爷,让他早做防备;第三,暗中保护粮草运输队伍,更改部分路线,避开黑石崖,务必让粮草安全抵达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