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脚步声急促,谋士李儒脸色发白,掀帐而入,语气慌乱:“明公!大事不好!”
董卓眉头一皱,啃肉的动作一顿:“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洛阳方向,昨夜至今火光冲天,宫乱已起!”
李儒语速极快,“更要紧的是,胡轸、华雄两位将军刚刚传来急报,北邙山一带,突然出现一支神秘骑兵,来势极快,行踪诡秘,我军斥候竟无人察觉他们是何时靠近的!”
“哐当!”
董卓手中酒坛应声落地,美酒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铜铃大眼圆睁,怒声咆哮:“两个蠢货!连一支骑兵摸到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本侯屯兵在此,静观其变,如今好处还没捞着,反倒被人悄无声息摸近大营,下次是不是被人割了脑袋都不知怎么死的?”
李儒被吼得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解释:“明公息怒!这支骑兵并未袭营,只是绕过我军驻地,直奔黄河岸边而去,意图不明!”
董卓怒气稍敛,来回踱步,粗重的呼吸震得帐内灯火摇晃。
“黄河岸边?”他眯起眼睛,“那里能有什么?莫非是袁绍、袁术的人马?”
“不像!”李儒摇头,“袁氏部属,我等皆有耳闻,并无这般精锐铁骑。”
“传令下去!”
董卓沉声下令,“命胡轸、华雄严加戒备,斥候四面散开,给本侯死死盯住这支神秘军队,一举一动,即刻回报!”
“是!”
话音刚落,帐外又传来急报,段煨、董越二人风尘仆仆闯入:“太师!洛阳方面有动静!数百文武百官,正朝北邙山而来,听说是寻找皇帝陛下!”
皇帝!
董卓与李儒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精光。
两人瞬间恍然大悟,那支神秘骑兵,哪里是漫无目的,分明是赶在所有人前面,直奔黄河岸边,去抢“救驾”头功!
“好胆!”
董卓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案上佩剑,“竟敢跟本侯抢天子!传令全军,拔营,随我去黄河岸边!”
“明公且慢!”
李儒急忙拦住,“不可冲动!那支骑兵既然先到,必定已与张让、段珪等人接触,黄河岸边地形狭窄,不宜大军展开;而北邙山是他们返回洛阳的必经之路!我军只需在此以逸待劳,等他们找到陛下归来,明公再以护驾之名出面,名正言顺,顺势入京,岂不两全其美?”
董卓闻言,粗眉一挑,思索片刻,重重一拍大腿:“好!就依你!咱们就在这儿等着!本侯倒要看看,是哪路货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另一边,林战率领三千玄甲骑,一路疾驰,很快抵达黄河岸边。
前方斥候飞速折返,单膝跪地:“主公!前方发现十数人踪迹,张让、段珪裹挟皇帝,就在前方!”
林战眼神一冷,挥手示意大军放缓脚步,亲自带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