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认识他?”何太后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讶,她从未听闻貂蝉与这位林将军有过交集,没想到貂蝉竟然认识他。
貂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缓缓说道:“回太后,林将军当初只是玉玺殿的一名护卫禁军,昨日宫变,乱兵闯入玉玺殿,想要抢夺传国玉玺,还想欺辱奴婢,正是林将军挺身而出,斩杀了那些叛兵,才保住了玉玺,也保住了奴婢的性命。”
何太后闻言,沉默不语,指尖的敲击声渐渐放缓,原来如此,看来这位林将军,并非全然是为了利益,确实有几分忠勇之气。
她心中的猜忌稍稍减轻了几分,暗自打定主意:暂且观望一段时间,看看林战接下来的举动,再决定是否值得重点提携,如今兄长已死,她必须为年幼的皇帝刘辩,物色一些手握兵权、忠心可靠的武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昨日的宫变之事,不再重演。
林战刚走出何太后的寝宫不远,穿过一条幽静的回廊,便被一名等候在旁的小黄门拦住了去路。
那小黄门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林将军留步,张让侯爷有请,小人已在此等候多时,还请将军随小人前往。”
林战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心中清楚,张让几人此刻定然是坐立难安,明日便是朝会,百官早已暗中密谋,想要清算他们这些残余的阉党,张让这是走投无路,来找自己求救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嗯,前面带路,领我前去见张侯爷。”
小黄门连忙应诺,恭敬地侧身引路,一路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小黄门躬身引路,脚步轻快却又小心翼翼,一路避开宫中的巡逻侍卫与闲散内侍,专挑偏僻幽静的宫道行走。
不多时,便领着林战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宫苑偏院,这里便是张让、段珪、毕岗三人如今的临时住所。
如今朝野上下,百官对十常侍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他们自然不敢踏出皇宫半步,更不敢住在宫外的府邸,唯有这被林战三千玄甲铁骑层层守护的皇宫,才能给他们一丝安全感。
更何况,宫中各处哨卡皆是林战的玄甲军,没有林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此处,他们在这里谈话,也丝毫不用担心被人偷听,更不用怕被百官暗中派人刺杀。
小黄门上前轻叩院门,低声通传:“侯爷,林战将军到了。”
院门当即被拉开,张让、段珪、毕岗三人早已等候在院内,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卑微。
一见林战的身影,三人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躬身相迎,语气急切又恭敬:“林将军,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坐!”
几人簇拥着林战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矮案、几把坐席,案上摆着早已备好的茶水,却无人动过,显然,他们早已心神不宁,满心都是明日朝会的事。
待林战落座,张让三人也不敢坐得太稳,皆是侧身而坐,目光紧紧盯着林战,神色局促。
他们心中清楚,如今的局势,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依仗:皇帝刘辩年幼无知,根本不知道何进的死,实则与他们的挑唆脱不了干系;可何太后心如明镜,对他们早已心怀怨恨,若不是有林战在太后面前说情,他们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想要在这乱世中苟活下去,唯有死死抱住林战这根救命稻草,抱死他的腿,才能借他的玄甲军与护驾之功,保全自身。
林战端起案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语气平静无波:“三位侯爷,不必多礼,你们特意派人请我前来,想必是为了明日朝会之事吧?”
被林战一语点破心事,张让三人对视一眼,张让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与恳求:“林将军明鉴,我们兄弟三人,今日请您前来,确实是为了明日朝会,如今百官对我们恨之入骨,明日朝会之上,他们必定会群起攻之,细数我们往日的过错,甚至会请旨诛杀我们,我们兄弟三人实在无计可施,只能求林将军出手相助,指点我们一条生路啊!”
段珪也连忙补充道:“是啊!林将军,我们知道,往日我们确实有诸多过错,可昨日宫变,我们是真心拼死护着陛下与陈留王逃离皇宫,从未有过半分异心!那些百官却不分青红皂白,非要将我们归为乱党,赶尽杀绝,求将军救救我们!”
毕岗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哀求,语气卑微:“林将军,只要您能救我们一命,日后我们兄弟三人,必定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林战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们无需太过慌张,想要在明日朝会上保命,其实不难。”
听到这话,张让三人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连忙前倾身子,急切地问道:“请将军指点!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
林战抬眸,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日朝会之上,你们无需辩解自己往日的任何过错,只需死死咬住一点,你们当初带陛下、陈留王出宫,并非有意挟持,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躲避宫中乱兵的屠戮,只要你们把‘护驾’二字说透,声泪俱下地诉说当时的凶险,表明自己的忠心,便能占据法理先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那些百官,若是有人蛮不讲理,敢在朝堂之上对你们动手,或是强行逼宫请旨诛杀你们,你们也无需害怕;明日朝会,我会亲自率玄甲军在殿外守着,只要有人敢乱来,我便会即刻入宫出手,护你们周全。”
有了林战这句话,张让三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的焦灼与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张让连忙起身,对着林战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又感激:“多谢林将军!多谢林将军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三人没齿难忘!”
段珪、毕岗也连忙跟着起身行礼,连连附和:“多谢林将军!明日朝会,我们一定按将军说的做,绝不敢有半分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