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没有直接回答,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人,最终落在那三名醉汉身上,语气骤然转厉,抬手指去:“这三人,是何人?”
赵副将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大人,这三位皆是洛阳本地豪强子弟,靠家族关系入军任职,在洛阳颇有势力,平日跋扈惯了,无人轻易敢得罪,还请大人三思。”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林战神色,生怕其一怒之下得罪豪强,给军营惹来祸端。
说罢,赵副将又讨好补了一句:“大人年轻有为,得车骑将军器重,想来背景不凡,只是这三人的家族确实棘手,不如暂且饶过这一次,日后慢慢约束。”
在他看来,林战既是何苗亲信,必定会顾忌洛阳豪强势力,不会真的对这三人下手。
林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眼神愈厉:“哦?豪强子弟,便可目无军纪、醉酒误事?军营之内,只论军法,不论家世!”
话音未落,他已对身后玄甲铁骑下令:“出列,将这三人拖出去重杖三十!切记,留其性命,让他们长记教训,也让全军知晓军纪如山,不可逾越!”
“大人,万万不可啊!”
赵副将脸色骤变,急忙上前劝阻,“这三人家族势大,杖责他们必引祸端,还请大人三思!”
其余几名与豪强子弟交好的军官也纷纷上前求情,神色慌乱,唯恐林战动真格。
林战眼神冷扫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多言者,与之同罪!”
几名玄甲铁骑当即出列,上前抓住瘫软的三人,不顾其哭喊挣扎,强行拖出帐外。
“放肆!我父乃袁司隶旧交,你们敢动我!”
“放开我!我要见车骑将军!你们凭什么杖责我!”
哭喊声、咒骂声渐远,紧接着帐外便响起清脆棍响与凄厉哀嚎。
“砰砰砰”的杖击声,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传遍整个军营,方才还散漫嘈杂的营地,瞬间死寂一片,所有士卒都停下手头之事,惊恐望向中军帐方向。
中军帐内更是鸦雀无声,求情的军官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赵副将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看向林战的目光里已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他此刻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将军,绝非寻常角色,年纪虽轻,却有雷霆手段,全然不忌惮豪强势力,说一不二,狠厉果决。
那一声声惨叫,如同警钟,狠狠敲在每一名军官心上,将他们彻底震慑。
众人望着主位上面色冷峻的林战,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曾如此目无军纪,否则此刻被拖出去受刑的便是自己,一股敬畏之心悄然滋生,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年轻将军,更无人敢违逆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