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玄甲,林战手持何苗的车骑将军令牌,大步走出院门,对着门外早已列阵待命的百名玄甲铁骑沉声道:“随我前往洛阳城外军营!”
百名玄甲铁骑齐声应诺,声震街巷,众人翻身上马,紧随林战身后,马蹄铿锵,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玄甲铁骑个个身姿矫健,甲胄齐整,兵刃寒光凛冽,行进间队列齐整、气势肃穆,尽显精锐本色,与何苗麾下那支散漫军队形成了鲜明对比。
洛阳城外,何苗的军营依山而建,寨墙高耸、旗帜飘扬,远望戒备森严,走近才知内里早已糜烂不堪,全无军纪可言。
天已大亮,正是晨练整军之时,营中却不见操练身影,处处皆是慵懒散漫之态。
营门守卫斜倚寨墙,有的哈欠连天,有的嬉笑闲谈,长矛随意丢在一旁,连最基本的警戒都形同虚设。
望见林战率玄甲铁骑疾驰而来,守卫们慌忙站直身子,神色慌乱,不等开口盘问,林战已抬手亮出鎏金令牌,沉喝一声:“车骑将军令,即刻开营放行!”
守卫瞥见令牌上“车骑将军”四字,不敢怠慢,连忙推开寨门躬身行礼,眼睁睁看着林战一行人浩荡入营。
一路行来,营中乱象更是触目惊心:军帐前士卒聚赌酣饮,地上散落着骰具与酒坛,有人高声呼喝,有人醉卧在地胡言乱语;寥寥几名操练者也是松松垮垮,挥刀无力、引箭歪斜,敷衍了事,全无半分军人该有的模样。
林战眉头紧锁,面色愈冷,周身气压低沉,这般军纪废弛之师,一旦遇敌必定一触即溃,也难怪何进死后,这支队伍人心涣散、任人拉拢。
他不曾停留,径直走向中军帐,玄甲铁骑步伐齐整、神色肃然,与营中氛围格格不入,引得士卒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阻拦询问。
入帐后,林战径直端坐主位,将车骑将军令牌置于案上,对身后护卫沉声下令:“去,召集所有军官即刻入帐议事,延误者,以军法处置!”
护卫应声领命,立刻出帐传令。
可即便有军令在前,一众军官依旧拖沓散漫,有人磨磨蹭蹭,有人酒局未散、赌兴正浓,全然不把传令放在心上。
林战安坐主位,神色平静,目光冷寂地望着帐外,一言不发,可那股无形威压,已让帐内空气近乎凝滞。
足足半个时辰,中军帐内才站满二三十名军官,一个个神色各异:有的睡眼惺忪,有的满面酒红,显然刚从酒桌赌局上赶来。
最扎眼的是最后被两名士兵架进来的三人,浑身酒气熏天,烂醉如泥、脚步虚浮,进门便瘫软在地,嘴里兀自含糊吆喝着饮酒,半点军官体统都没有。
待众人到齐,林战缓缓开口,语气冰寒,毫无波澜:“本将奉车骑将军之命,前来整顿军营,安抚将士。”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军官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带着试探与疏离。
此人乃是军中颇有威望的赵副将,出身行伍,深得士卒敬重,也深知何苗性情,他见林战年轻,却身着执金吾玄甲、手持车骑将军令牌,心中虽疑,却不敢怠慢。
“不知车骑将军命大人召集我等,所为何事?”赵副将沉声问道,目光暗中打量,揣测眼前年轻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