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往后弹,是往上弹。
“咚”的一声,脑袋撞上了洞顶的石笋,整个人挂在上面,晃来晃去,像一条被挂在钩子上的鱼。
苏小柔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见唐醋如挂在洞顶,愣了好一会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大哥,你在上面干嘛?”
“练功。”唐醋如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闷闷的,带着回音,“你帮我找个梯子,我下不来了。”
“洞里哪有梯子?”
“那你帮我找个长点的棍子,我跳下来你接住我。”
“你那么重,我接不住。”
师祖一伸手,一股吸力把唐醋如从洞顶拽了下来,像拔萝卜一样。
“方向不对。”师祖说,一脸嫌弃,“你是往上用力,不是往后。你把真气往下冲,人才能往后弹。你把真气往上冲,当然往上飞。这都想不明白?”
唐醋如揉了揉脑袋上的包,又试了一次。
这次往后了——但只弹了半尺远,跟没动一样,像只笨拙的青蛙。
“力道不够。真气运足,别舍不得。”
又试了一次。
弹了一丈远,但落地的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生疼。
“再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一点,卸力。”
又试了一次。
弹了两丈远,站稳了。
“再来。”
弹了三丈远,稳稳落地,膝盖微弯,纹丝不动。
师祖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满意:“还行。再练,练到不用想就能弹。敌人一刀砍过来,你脑子里不用想,身体自己就弹开了——那才算入门。”
唐醋如开始反复练习。
弹,摔,爬起来,再弹,再摔。
弹,站稳,再弹,再站稳。
苏小柔在旁边看得直乐,笑得捂着肚子:“大哥,你这是在练功还是在练杂技?你要是去街头卖艺,肯定能赚钱。”
“闭嘴。”唐醋如又摔了一跤,膝盖着地,“你行你上。”
“我又不打架,我上什么上。我负责给你加油。”
“那你加油的方式就是笑我?”
“笑也是加油的一种。”
唐醋如咬着牙继续练。
练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终于能做到随时随地往后弹射,方向准,落地稳,不用想了——身体自己就会弹。
师祖又教了他第二招——“缩”。
“把九幽真气运到体表,形成一个‘壳’。壳越厚,越能扛。但壳越厚,消耗的真气越多。你得学会控制——敌人的攻击强,壳就厚一点;敌人的攻击弱,壳就薄一点。别傻乎乎地一上来就用全力,打到一半真气没了,你就等着挨打吧。”
唐醋如试着运起九幽真气,在体表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护罩。蓝光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师祖拿起一块石头,朝他扔过来。
石头砸在护罩上,弹开了,弹到洞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行。”师祖说,“现在换大的。”
他搬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举过头顶,石头在他手里轻得像块豆腐。
“师祖,您等等——”
石头砸下来了。
“砰”的一声,护罩碎了,石头砸在唐醋如脚边,差一点就砸到脚趾头,地板都震了一下。
唐醋如吓得跳了起来。
“壳太薄了。”师祖评价道,面无表情,“再来。这次运足真气,别省。”
唐醋如咬着牙,把真气运得更足,护罩比刚才厚了一倍,蓝光也更亮了。
师祖又搬起那块石头,砸下来。
“砰”的一声,护罩没碎,石头弹开了,在地上滚了两圈。
“不错。”师祖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但你这壳只能扛一面。要是前后左右同时有人打你,你怎么办?”
唐醋如想了想:“跑?”
“跑不掉呢?”
“再缩?”
“缩完了呢?”
“再跑?”
师祖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对。跑跑缩缩,缩缩跑跑。敌人追不上你,打不破你的壳,累也累死他们。等他们累得跟狗似的,你再回头打他们——那时候他们连刀都举不动了。”
唐醋如觉得师祖这战术,怎么听怎么像在教他耍赖。
但他喜欢。
下午,师祖教了他第二套功夫——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