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老怪松开手指。沈天放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九幽老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九幽门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我徒弟的东西，就是他的。谁要想抢，先问问我这双拳头。”
他举起右拳，轻轻往地上一砸。
“轰！”
地面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大坑，碎石飞出去十几丈远，好几匹马吓得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屎尿齐流。沈天放身后那几十个还骑在马上的，又有好几个被甩了下来。
沈天放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那个大坑，又看了看九幽老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滚。”
沈天放转身就走，走得比谁都快。上百骑连滚带爬地跟在他后面，马蹄声杂乱无章，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地的刀剑、断枪、还有几个躺在地上哼哼的伤兵。
官道上安静下来。
风吹过，扬起一阵尘土。
唐醋如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苏小柔从树后跑出来，蹲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师父。”唐醋如的声音有点发飘，“您老人家这拳头，比我的硬多了。”
九幽老怪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打的是石头，我打的是人。石头不会跑，人会。不一样。你今天打了十个，不错。”
“那您教教我呗？”
“等你先把石头打碎了再说。三百斤的石头，什么时候一拳打碎，什么时候教你。”
唐醋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那个三尺深的大坑旁边，探头看了看——坑底还在冒烟，石头碎成了粉末。
“师父，您这一拳，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没名字？”
“打架就打架，取什么名字？”
唐醋如想了想，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不叫‘一拳定江山’？”
“太长了。”
“一拳超人？”
“更难听。”
“那叫什么？”
九幽老怪沉默了片刻。“就叫‘一拳’。”
唐醋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拳。没有花里胡哨的名字，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就是一拳。但这一拳，把碧落山庄的庄主打跑了，把上百骑吓跑了，在地上砸了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师父，您老人家太帅了。”唐醋如竖起大拇指，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少拍马屁。”九幽老怪转身往前走，“走吧，去碧落山庄接你大师兄。”
“您知道路吗？”
“不知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