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
“嗯？”
“三师弟的下落，我打听到了。”
唐醋如站起来。“在哪儿？”
“武夷山。他被废了一条胳膊之后，去了武夷山的一个小村子，隐居起来了。”
“废他胳膊的人是谁？”
谢云鹤沉默了一下。“六大派的人。具体是谁，不清楚。”
又是六大派。唐醋如深吸一口气。“大师兄，你知不知道六大派为什么一直针对咱们九幽门？”
谢云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因为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师父没说。但大师姐知道。大师姐去找那个秘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唐醋如握紧了拳头。“那就去找六大派的人问清楚。”
“他们不会说的。”
“那就打到他们说为止。”
谢云鹤看着这个小师弟，忽然觉得他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硬了。像一块石头，被水冲了八年，被火烤了三天，不但没碎，反而更硬了。
“我跟你一起去。”谢云鹤说。
“你的伤还没好。”
“不碍事。走路还行，打架不行。但给你壮壮声势还是可以的。”
唐醋如笑了。“行。那大师兄你给我壮声势，二师兄在这儿养伤，等伤好了再来找我们。”
“我呢？”苏小柔举手。
“你带路。武夷山你去过吗？”
“没去过。但我可以问路。”
“……行，你负责问路。”
三个人正准备走，九幽老怪从厢房里走出来。
“我也去。”
唐醋如愣了一下。“师父，您老人家不陪二师兄？”
“他睡觉，我陪着干嘛？看着他的脸又不能当饭吃。”九幽老怪面无表情，“而且，六大派的人如果知道我出山了，肯定会来找麻烦。与其等他们来找，不如先去找他们。”
唐醋如想了想，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
“那走吧。武夷山。”
四个人走出碧落山庄的大门。
门口那八个守卫看见九幽老怪，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唐醋如冲他们笑了笑。“别紧张，我们走了。你们庄主那块铁牌帮我收好，三个月后来取。”
没人敢回答。
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九幽老怪的影子矮壮，谢云鹤的影子高瘦，唐醋如的影子瘦长，苏小柔的影子小小的，像只兔子。
走了没多远，唐醋如忽然停下来。
“小柔。”
“嗯？”
“你那个狗洞，在茅房后面的那个，真的没人发现？”
“应该没有吧。怎么了？”
“没什么。”唐醋如继续往前走，“我就是想，以后要是再来碧落山庄，不走正门了。走你的狗洞，省得跟那些守卫废话。”
苏小柔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
九幽老怪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九幽门掌门走狗洞，说出去丢人。”
“师父，您刚才走的不也是正门吗？”
“我是走正门。你走狗洞。咱俩不冲突。”
唐醋如觉得师父在损他，但没证据。
月光下，四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碧落山庄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
但唐醋如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六大派的账，他迟早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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