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口烟缓缓喷出，才用指节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墙面上笃、笃、笃地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抱怨和咒骂。
“规矩？”
陈文轩终于开口，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寒的嘲弄。
“你们现在跟我谈规矩？”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刺破了空气中弥漫的怨气。
“赤柱自有赤柱的规矩！可那规矩是谁定的？是那帮鬼佬差？还是傻标、大屯、盲蛇他们？”
他微微向前一步，身体绷直了，一股如同实质的压迫感陡然散开，让前排几个情绪激动的小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规矩。”
陈文轩的声音斩钉截铁，像铁锤砸在生铁上。
“是用血划出来的！用拳头砸出来的！不是靠忍、靠让、靠装缩头乌龟熬出来的！”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觉得没生意，没地盘，给人当狗、被打压、被人抽水是天经地义？是老子欠你们的？还是社团欠你们的？”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尖锥，刺得人脸上发烧。
“错了！都错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狠厉和霸气。
“是你们这群扑街，自己把自己的血性和骨头都他妈丢光了！连和联胜这三个字都保不住的烂命，有什么资格跟我抱怨世道不公？！”
这话太毒，太狠，像鞭子狠狠抽在脸上。
那个叫长毛的壮硕囚犯瞬间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抬头，眼中喷着火，似乎想要反驳。
“不服？”
陈文轩几乎在他抬头的瞬间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目光如电射过去。
“长毛是吧，你力气不小。”
他往前踏了一步，几乎和长毛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