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死死攥在大屯和东星那帮人手里!反抗的冲动被冰冷的现实硬生生压了回去。
长毛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狰狞的刀疤扭曲着。
他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大屯,又瞥了眼一脸漠然的天仔。满腔怒火憋屈着无法发泄,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乎听不到的、从鼻子里挤出来的闷哼。
“……知道了!”
他粗声粗气地吐出三个字,带着满腔的不甘和屈服。
他胡乱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血污的手掌,猛地转身,从后面一个小弟兜里粗暴地摸出半盒烟和一盒火柴。
然后,在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长毛杰竟转过身,脸上挤出一种极其难看别扭的讨好笑容,把那半盒烟毕恭毕敬地递向了大屯。
“大屯哥说的是…我…我这就去看看那靓文搞什么鬼!您…您抽烟!”
这一副狗腿子的丑恶嘴脸,让旁边他手下的小弟们都不自然地别开了头。
天仔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不屑,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大屯这才满意地接过那半盒廉价香烟,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得意地哼了一声,拍了拍长毛杰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去吧去吧,快去快回,给我好好讲讲靓文的宏图大志,哈!”
如同病毒迅速扩散的消息,也传遍了其他属于或曾经属于和联胜成员的耳朵。
在某间弥漫着劣质酒精气味的拥挤牢房,一个秃顶、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褪色假金链的老囚接到口信后,朝着地上啐了口浓痰。
“啐!靓文?小赤佬!老子在外面劈友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要我拜他码头?老子自己就是王!”
在狭窄的放风庭院角落,一个身材敦实、沉默寡言的汉子正一丝不苟地做着高抬腿训练,汗水浸透衣衫。
听到消息,他只是停下动作,擦了下额角的汗,望向B仓的方向,眼神复杂,喃喃自语。
“文哥……真的出来了?洪兴傻标那边刚透口风要我帮他们盯梢……”
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食堂角落的水槽边,一个看起来油滑世故、眼睛总是滴溜乱转的中年男人一边飞快地洗着堆积如山的油腻餐盘,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旁边人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