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推开身边试图拉他的兄弟，冲到长毛杰面前，眼珠子都红了。
“长毛！你讲咩？！信唔信我揼爆你个死人头！”
“揼我？就凭你？”
长毛杰毫不示弱地反手揪住天仔破烂的衣领。
周围的饭桌一下子被躁动的人潮掀翻，杯盘碗碟“噼里啪啦”砸了一地，两拨人马像发疯的鬣狗一样互相推搡咒骂着顶在一起，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停手！”
一声尖利、毫无感情犹如刮过铁板的哨音撕裂了喧嚣。
杀手雄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中央过道，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警棍、面色凶戾的狱警。
他一脚踢飞挡路的一张塑料椅，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挨个刺向混战中心的人。
“造反啊？！要食饭唔食！想入去陪你们大佬陈文轩闻下新鲜空气？”
他特意将“新鲜空气”几个字咬得阴沉无比。
哄闹声瞬间被掐灭了喉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杯盘狼藉的回音。
所有犯人在警棍的威胁下，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僵在原地。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长毛杰第一时间松开了天仔，低眉顺眼地往后退了一步。
天仔额头青筋暴露，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看着四周明晃晃的警棍和杀手雄脸上那洞悉一切的冷漠狠毒，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到身后那些跟着陈文轩的兄弟脸上也只剩下一片灰败和茫然。
陈文轩大哥…这次是真的…败了？成笑话了？天仔心底涌上的那股支撑着他的气，被这冰冷的现实狠狠打散，只留下深深的无力。
他甚至不敢看周围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杀手雄很满意这种死寂和绝望。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闹够未？你们陈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品味着这个词。
“觉得规矩是废纸，喺度可以只手遮天？好啊，今日畀你们看到下场了！睇清楚！”
他手指猛地指向食堂入口那幽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