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幅淡然模样，天仔和旁边竖着耳朵的兄弟们心里越是打鼓，一股邪火更是直往喉咙眼里窜。肯定是狗日的杀手雄搞的鬼！就因为上次大哥没让他在弟兄们面前立住威！
只是这栽的面子实在太狠，大哥不好意思说得太透……天仔这么想着，看着陈文轩那双骨节分明却带着点不易察觉擦伤的手，牙关咬得更紧了，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这几天。”
陈文轩一边专注地搓着那块污渍，一边用最平常的口吻问道，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面，热闹吧？”
声音不高，却像冰块砸在石板上。
天仔鼻子里哼出一股浊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热闹？简直是翻了天！”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刻骨的凉意，眼神扫过整个嘈杂的食堂，指着几个角落。
“喏，那边，洪兴傻标那几个马仔，以前见了我们虽然互相看不上，面子上至少还过得去。现在？妈的，丢饭盆都能失手扣我们脸上！
还有阿肥那条毒蛇，嘴都快咧到耳根后面去了，恨不得踩着我们脑袋往上爬！最可恨是长毛杰和大屯那两个反骨仔！”
他拳头猛地砸在油腻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毛这条狗！带着一群东星的杂碎，恨不得拿个高音喇叭喊，说早就看咱们不顺眼，跟姓陈的一点关系没有！
那个屎蜢，屁颠屁颠地凑上去，添着脸说本来也就听过个名号，从来没认过！就连以前几个偷偷跟着咱们混口饭吃的墙头草，也他妈全他妈退了！
退了个干干净净！现在整个A区，谁还敢跟我们沾一点边？走在道上都得被人吐口水！”
一口气吼完，天仔眼里的血丝更像是要爆开了，额头青筋跳动。
“哥，我们现在…真他妈是四面树靶子！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快能淹死咱了！”
四周压抑的笑声似乎更高了一些，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在说。
看看你们这老大，出来又怎样？还不是顶着张“怂过”的脸！
就在这嗡嗡的低语讥笑里，陈文轩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那笑容有点淡，有点凉，像冬日里落在刀锋上的一抹薄阳，反而透出一股瘆人的意味。
“挺好。”
两个字平平淡淡地吐出。
“哈？！”
天仔和几个小弟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天仔急得差点没跳起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