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好？！都他妈要骑脖子上拉屎了还好？！人全都跑光了好啊？！”
他完全懵了，脑子转不动。
陈文轩终于抬起头，那双在黑暗里淬炼过的眼睛扫过天仔焦灼的脸。
“想想，该怎么好。”
动脑子，是天仔的弱项，他擅长的是动拳头。
陈文轩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把他卡住了。
他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呃……那…那几个退了的小弟，要不……我再去寻摸寻摸，低声下气请一请？毕竟是咱们自己人，也许看着大哥你平安出来了，再给点好处，面子上过去点…他们说不定就回来？”
这套方法，在以前和联胜处理内部矛盾时，也算常见，威逼利诱加给个台阶。
“请？”
陈文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如同寒风刮过枯骨。
他将手里刚擦干净一点的饭盆往桌上“咔哒”轻轻一墩，溅出几点浑浊的水渍。
那双刚刚还显得沉静的眼睛如同瞬间点起的鬼火，锐利、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地钉住了天仔。
“我陈文轩吐口唾沫砸一个坑！说过的话，吐出来还能收回去？”
“我要的是听令行事的弟兄，不是什么墙头草！”
“站队，机会只有一次！”
“说了不听？”
他嘴角勾起极端酷烈的弧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又裹满了铁砂，狠狠砸出。
“就给我打！打到听懂人话为止！”
“一次打不服？那就打到爬不起来！”
“爬不起来还想爬？”
最后一句，冰冷的语气里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那就——让他永远躺着！”
天仔像被这杀气冻住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强光刺穿迷茫后的窒息感！
这他妈才是他们大哥！
那棺材盒三天，没把魂磨掉，倒像是把骨头里的钢都熬出来了！但下一秒，现实的重压又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