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哥…他们…人多啊！长毛、大屯、傻标，这都跟咱们撕破脸了！还有依附他们的那帮小杂碎！咱们这点人…跟他们硬碰硬，那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砸吗？打输了下场更惨，直接进黑名单被天天整死在里头都不是事儿！”
他看着陈文轩那双深不见底、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井底的蛤蟆，只能看到头上那巴掌大的天。
大哥的心，早就挣脱了这高墙上挂着电网的铁笼子了！天仔喉咙发堵，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隐隐的恐惧攫住了他，不是怕死，是怕跟不上！
怕自己这些人的斤两，在陈文轩那翻覆天地的盘算里，轻得如同空气……也许真的只有几条敢拿命去拼的狠命，才有资格跟上吧？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当更多的人看清角落里坐着的人是谁后，整个大厅像被投入冰块的沸水，先是诡异的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炸开的细密碎语。
“看！姓陈的出来了……”
“啧，还真活着出来了？命够硬啊！”
“硬顶个屁！从铁棺材里爬出来又咋样？脸丢到裤裆里了！
一个能打的废柴，出来还能翻盘？”
“就是！你瞧瞧他那帮人，跟斗败的鹌鹑似的缩在那儿！长毛和大屯那边放出话了，要让他今天在这儿彻底把裤腰带都松下来！”
“四面树敌，还想硬？怕不是骨头想被打折几十节！”
“听说他以前很屌？再屌能一个人横扫整个A区？现在可是傻标、大屯、长毛、连毒蛇那边都等着看笑话下狠手呢！”
“看他能撑过今天这顿晚饭不！”
声音不大，却丝丝缕缕地汇聚成嗡嗡的一片，像无数毒蚁在啃噬神经。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更多的却是赤裸裸的看戏、幸灾乐祸和恶意的揣测。
食堂的入口，又一阵骚动。
两道身影并肩晃了进来，是长毛杰和大屯。
长毛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抹刚刚归位的身影，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脸上原本挂着点混不吝的笑容瞬间冻僵。
他旁边的胖子大屯眯缝着小眼，顺着长毛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两人的表情几乎同步地一沉，随即，一丝混合着诧异、阴狠和带着极强报复意味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般，慢慢爬上了他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