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装聋啊陈文轩！正好！”
他手指直接戳向陈文轩。
“你之前喺仓里，召集人马，讲咩不来的以后会后悔！系你自己讲嘅？！”
这话像火星子，点燃了本就压抑的空气。
“大哥。”
天仔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陈文轩耳边，用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对峙双方都听见的气声，急促说道。
“长毛这扑街…以前跟过咱们一个旧大佬，后来旧大佬出了事去了南湾，他才跟了东星这边的人…算是跟过和联胜一点皮毛…”
陈文轩终于把那“古董”饭盆放下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平淡淡，像看一块路边石头一样扫过长毛杰那张因为激动和心虚而泛起潮红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清晰无比。
“没错。”
两个字，平静得像在陈述吃饭喝水。
“没错？！”
长毛杰被这坦然承认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原本是仗着人多势众发难，指着对方狡辩抵赖，自己顺势占据道德高地痛斥其非！谁他妈想过陈文轩居然一点不带含糊就认了！认了！！
这他妈不是“怂”，这是“横”！是赤裸裸的不把他长毛杰，不把他背后的东星放在眼里！
“叼你老母！姓陈的！你算老几啊！”
长毛杰被激得彻底撕掉了最后一点顾忌，那点虚张声势的畏惧被更大的恼羞成怒取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文轩脸上。
“我长毛杰现在系跟东星大佬嘅！跟你那个过气嘅和联胜有毛线关系？咩人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发号施令叫我过去？！你够种啊？你系哪个字头老顶嘅心腹？！我好告诉你！我跟你！平起平坐！凭咩啊？！”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又是一阵骚动。
“咩事咩事？这么热闹？”
洪兴傻标那粗砺的嗓门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
他带着一脸狞笑、眼神躲闪的屎蜢和另外五六号人挤了进来，一下子又把包围圈加厚了一圈！
几乎是紧接着，刚刚从医务室出来的盲蛇，在阿肥的搀扶下，也一脸茫然地被推搡着卷进了人群中心。
等他眯缝着的肿泡眼看清对峙双方是谁时，尤其是看到一脸愤怒狰狞的长毛杰和他对面平静坐着的陈文轩时，盲蛇心底“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