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猎豹扑击!
一直平静甚至显得有点慵懒坐着的陈文轩,毫无征兆地暴起!快如电闪!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猛地攥住了长毛杰额前那缕特意留长、染了杂色、此刻因为冷汗而黏在额头上的头发!
长毛杰甚至连一点像样的防御动作都没能做出!
一股沛莫能御、如同高速行驶的列车般的力量从陈文轩的手臂传来!
“嗤啦!”
头皮被毛发狠命拉扯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响!
长毛杰只觉得一股巨力猛地将他往前狠狠一拽!整个人根本无法抵抗地向前扑倒!视线天旋地转!
砰!!!
他的额头、鼻梁,毫无缓冲地狠狠砸在陈文轩面前那张沾满油污和剩饭汤水的破桌子上!
汤水四溅!鼻血横流!
剧痛和瞬间的冲击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脑子彻底嗡了!
陈文轩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按着长毛杰的头颅,将那已经撞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死死摁在肮脏油腻的桌面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拍在桌上的长毛杰,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上看不到丝毫怒火,只有一种极致冰冷、令人骨髓都冻结的漠然。嘴角,甚至向上,极为轻微地提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死神的嘲讽。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字字如同冰锥砸落青石。
“在下面。”
“别用俯视的语气跟我说话。”
“这样…我耳朵舒服一点。”
食堂里凝结的血腥味几乎能压垮人的神经。长毛杰软塌塌的身体在地上印出一小块不规则的暗红泥泞,每一次微弱的抽吸都牵动着全场几百道或惊惧、或震骇的目光。
陈文轩用天仔递过来的衣服慢条斯理擦着手,微凉的布料蹭过指关节,将黏腻的深红刮成浅淡的痕纹。
他的动作很稳,稳定得像一块投入沸水却不起波澜的顽石。
只有那溅在他脸侧、眉弓下方几点尚未干涸的猩红,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闪动着刺目的光。
“这个位置。”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穿破了死寂,落在每一个紧绷的耳膜上。
“我要钉钉子,立旗。
就凭我自己。”
他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像是冰锥划过拥挤的人群,扫过大屯那张肌肉虬结、此刻却略显僵硬的黑脸,扫过傻标若有所思眯缝的眼睛,停在盲蛇那张仿佛被漂白过、失血般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