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来。”
大屯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陈文轩那种无视生死的平静，比刚才的爆发更让他心底发毛。
他努力挺了挺腰板，嗓子眼里挤出带着点粗粝摩擦感的笑声，想驱散那无形的压力。
“哈！好！有种！按老规矩，九龙围这个坑，九个位置。
想插新旗进来，就得把九个坑的话事大哥都请得动才算数！傻标，盲蛇，是不是这条道儿？”
傻标的胖脸抖了抖，手指下意识捻着脖子上的粗大佛珠，点头点的很肯定。
“嗯，祖上传下的规矩。劈友也好，讲数也罢，新山头要站住，就得把山头原有的虎豹豺狼都捋顺了。九块牌子，少一块，钉上去，那就是个响不了的哑炮！”
盲蛇像是被毒蝎子蜇了一下，猛地抬眼，正好对上陈文轩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眸子。
那眼底黑沉沉的一片，仿佛刚才砸烂长毛杰脸的不是这双手。盲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飕飕往上蹿。
他后悔死了掺和进来。
陈文轩捏碎疯狗手指骨头、拿刀片抵着杀手雄喉结的画面，还有对方那句“我耳朵舒服一点”的冰冷宣告，像毒藤一样绞缠着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举起双手，飞快地撇清。
“对对对！是有这规矩！不过……”
他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急促地补充。
“不过陈…陈哥，这事儿是大伙儿一起拿主意！我…我没意见，绝对没意见！我盲蛇认规矩！”
他这急于切割、不敢接茬的姿态，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眼前，引得他身后几个毒蛇帮的小弟都露出了混杂着鄙夷和慌乱的尴尬神情。人群里一阵压抑的骚动。
“知道了。”
陈文轩收回目光，那短暂停留带来的无形压力已然足够。
他转向身边的天仔，后者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连连点头，低声确认。
“没错轩哥，是老规矩，九龙围是九个字头立起来的地方，新人插旗，必须要九个都拜过，都得摁头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