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怒气和恐惧交织在他脸上，整张脸扭曲着，肌肉一跳一跳，眼睛瞪得像是要爆出来，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虬暴，凶狠狰狞。
他是真想当场掏出警棍把这无法无天的家伙砸个筋断骨折！
周围的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碰撞的两人身上。
刚才还如同猛兽出笼震慑全场的陈文轩，面对着暴怒如野兽的狱警队长，表情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扬起。
他甚至微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了杀手雄紧握得指节发白的拳头上。
“管教。”
陈文轩开口了，声音竟然带着一种近乎是“恭敬”的平缓，却冰冷刺骨，与他刚才的暴力行径形成极端诡异的反差。
“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杀手雄狞笑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文轩脸上。
“你在老子的地盘上清理家门？你当这里是你家的祠堂后院？在监房里搞家法？谁他妈给你的胆子在这儿搞你那套狗屁江湖规矩？！”
陈文轩缓缓抬起眼皮。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避，直接撞进了杀手雄那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里。
那眼神深邃、沉静，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惶恐的情绪在翻搅，只有一种透彻骨髓的漠然，和某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这种过于平静、完全脱离常理的眼神，仿佛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竟让处于暴怒巅峰的杀手雄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陈文轩那个疯子用一把磨尖的碎玻璃片抵住自己喉管，那冰冷的触感似乎瞬间又复苏了。还有陈文轩捏碎疯狗指骨时那种非人的力量，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愤怒的吼叫卡在喉咙里，杀手雄那巨大的、准备揪住陈文轩衣领的手僵在半空，离陈文轩的衣襟只有寸许距离。
陈文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带着死亡的邀请，无声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刚才的暴怒咆哮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死寂。食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长毛杰无意识的微弱呻吟声在角落里游丝般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