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别慌。人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楚墨与福伯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那间简陋的办公室,朝着码头南侧最偏僻的角落赶去。
夜晚的海风带着湿冷的咸腥气扑面而来,远处渔船上零星灯火在黑暗中摇曳,如同鬼火。福伯年纪虽大,但此刻心中焦急,脚步竟也不慢,一边走一边用急促的语调低声说着。
“就在最里头那个废栈桥下面,平时堆着些破烂渔网和废弃轮胎,根本没人去……唉,也是巧了,今晚我想着去检查一下那边捆缆绳的桩子,怕被海水泡烂了,这才撞见……”
楚墨默默听着,右手不自觉地插进西装裤口袋,指尖触碰到三个冰凉圆润、似乎带着奇异质感的小小丹丸。
系统发放的“清凉退热丹”,触手生凉,仿佛蕴含着某种镇定心神的力量,让他原本因突发事件而有些纷乱的心绪,迅速沉淀下来,变得冷静而专注。
机遇,这或许就是系统所说的“天命转折”的起点。托尼三兄弟……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像碎片,那是前世零散记忆与如今世界信息交织下的印象。
凶狠,能打,义气,但也无法无天。
若能将其收服,无疑是他在这个混乱世界立足的第一块重要基石。
更不用说,还有那“体能极限突破”的奖励,对他这个身体素质仅停留在警校基础训练阶段的人来说,诱惑巨大。
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已经脱离了码头主要照明范围,只有远处一点模糊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倾倒的木质栈桥轮廓,以及桥下堆积如山的破烂杂物。海水在破损的木板下轻轻拍打,发出空洞的呜咽声。
几名被福伯临时叫来的码头工人,正围在一起,脸上带着茫然和些许不安,他们手中提着的防风雨灯,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光源。
“少爷,您看。”
福伯引着楚墨上前,拨开围着的工人。
昏黄的灯光下,三个身影并排躺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只胡乱垫了件不知谁脱下来的旧工装。
三人皆昏迷不醒,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发白,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浸透海水又半干,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或精悍或魁梧的体型,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多处擦伤和瘀痕,有的伤口边缘甚至被海水泡得发白翻卷。浓重的海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伤病者的颓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福伯指着地上三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确凿无疑的语气。
“就是他们三个。少爷,我老福在这码头几十年,南来北往、走正路偏门的人见得多了,是不是‘水路’过来的,一眼就认得出来。
您看他们的手脚,关节粗大,皮肤粗糙,不是常年做苦力的,就是练家子;再看他们这身伤,还有这高烧昏迷的样子,绝对是海里死里逃生的。错不了。”
楚墨没有立刻说话,他上前两步,蹲下身,借着工人举近的灯光,仔细打量这三位不速之客。灯光摇曳,映照出三张虽因高烧和痛苦而扭曲,但轮廓分明、各具特色的脸。
左边一人,年纪看起来最长,约莫三十出头,颧骨略高,嘴唇偏薄,即使昏迷中眉宇间也似乎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油滑与狡黠之气,正是老大阿渣。
中间一人,面容最为冷峻,鼻梁高挺,眉头紧锁,即便失去意识,那紧抿的嘴角和绷紧的下颌线也透着一股子狠厉与坚韧,正是三兄弟中战力最强、也最为核心的老二托尼。
右边一人,体型最为魁梧,肩宽背厚,手臂粗壮,一张方脸上横肉微生,此刻因高烧而显得通红,呼吸声也最重,如同拉风箱一般,正是老三阿虎。
楚墨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外貌特征与记忆中那点模糊印象基本吻合。
他深知,这三人绝非普通偷渡客。托尼身手了得,胆大心细,是绝对的武力担当和行动核心;阿虎力大无穷,悍勇无匹,是冲锋陷阵的猛将;阿渣或许武力不及两位弟弟,但为人圆滑,善于钻营,在人际交往和三教九流的门道方面,自有其价值。
若能真正收服,对他目前几乎一无所有的局面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的三把利器,更是他踏入那个波谲云诡世界的首批可靠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