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真实的枪声,如同最后一道丧钟,彻底击垮了仓库内所有还心存侥幸或犹豫的人。菜市伟的手下们发出惊恐的低呼,不少人下意识地抱头蹲下,或者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就连大傻带来的那些守在门口的小弟,也被这枪声惊得一阵骚动。
而瘫坐在椅子上的菜市伟,更是被这近在咫尺的两声真枪响吓得魂飞魄散!
他“啊”地一声短促尖叫,身体猛地一抖,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竟然被当场吓尿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惊恐万分地看着楚墨手中那还冒着淡淡青烟的真家伙,又看看被托尼拿在手里把玩的、自己那把可笑的假枪,巨大的恐惧和羞耻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楚墨面无表情,手腕一翻,那把刚刚发射过的黑星手枪,便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他手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仓库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瘫软如泥、散发着尿骚味的菜市伟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刚才开枪的并不是他。
“现在,能好好谈事了吗?”
菜市伟被这平淡的话语惊醒,连滚带爬地,用尽全身力气重新跪好,对着楚墨拼命磕头,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走调。
“能!能谈!楚爷!楚老板!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您才是老大!西贡您才是话事人!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求求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他身后那些手下,见老大都这副德行了,哪里还有半分斗志?有机灵的,已经跟着跪了下来,嘴里喊着“楚爷饶命”。
更多的人则是脸色灰败,垂头丧气,知道自己这帮人今天算是彻底栽了,以后鱼市街,恐怕要换天了。
楚墨微微颔首,重新在那张破椅子上坐下,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菜市伟,淡淡道。
“挨打要立正,输了要服。
看在你还没蠢到家、没真用那把玩具伤人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
菜市伟闻言,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磕头磕得更响了,嘴里不住感谢。
“但是。”
楚墨话锋一转,语气转冷。
“从今天起,滚出鱼市街,滚出西贡。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鱼市街的地盘,从今往后,并入我的‘四海集团’。”
菜市伟身体一僵,脸上露出惨然之色。鱼市街是他经营多年、赖以生存的根本,是他所有财富和“地位”的来源。
离开这里,他一个过了气、被当众拆穿把戏的老混混,还能去哪?还能做什么?可是,看着楚墨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旁边托尼、阿虎、大傻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他心中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是……是……楚爷,我走,我今天就滚,滚得远远的……”
菜市伟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应道,心如死灰。
楚墨不再看他,对托尼吩咐道。
“托尼,让他把鱼市街那些摊贩的‘管理权’,还有他名下可能有的任何乱七八糟的‘协议’、‘账本’,都交出来,签字画押,声明自愿放弃,全部转让给四海集团。
虽然不是什么正式合同,但要让那些鱼贩知道,以后管事的换了人,能省去不少麻烦。”
“明白,老板。”
托尼应下,上前一步,如同拎死狗一样将菜市伟提溜起来,带到一边的破桌子旁,开始处理“交接”事宜。
菜市伟面如死灰,不敢有丝毫违逆,哆哆嗦嗦地在托尼准备好的纸上按下了手印,又交代了几个心腹手下,去取他藏起来的那些账本和“契约”。
楚墨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还处于兴奋和扬眉吐气状态的大傻道。
“这里的事情,交给托尼和你的人处理。菜市伟,让他收拾东西,今天太阳落山前,必须离开西贡。
他这些手下,愿意留下来跟着我们干的,挑些老实、没太多劣迹的收下,交给托尼统一管束。
不愿意的,或者看着不顺眼的,直接打发走,以后鱼市街,没他们的位置了。”
大傻此刻对楚墨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是!老板!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当当!哈哈哈,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他看向菜市伟的眼神,充满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