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去“看”,手指就能自然而然地找到最舒适、最稳定的握持位置,拇指搭在保险上,食指虚扣在扳机护圈外。
一种奇妙的、人与武器合一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有种强烈的自信,此刻若是举枪射击,二三十米内的固定目标,几乎可以做到指哪打哪。
把玩了几下,熟悉着这种新获得的本能,楚墨又将手枪收回了系统空间。枪,终究是凶器,是最后的手段。
如非必要,他并不打算轻易动用。
但有了这份传承在身,无疑让他的安全感大增,也让他在面对可能持枪的敌人时,拥有了足够的反制甚至碾压的资本。
至于系统奖励的另一项——那一千万港币的创业资金,楚墨只是粗略感知了一下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份“四海集团”账户凭证,便暂时放在一边。
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无论是用于托尼购买渔船组建捕捞公司,还是用于大傻扩张大排档网络,亦或是作为集团下一步拓展的启动资金,都至关重要。系统安排的资金来源合理合法,也省去了他洗钱和解释来历的巨大麻烦。
短短四五天时间,西贡的格局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大傻和他那些新归顺、被系统标记了忠诚度的手下全力运作下,鱼市街的权力交接基本完成。
菜市伟这个昔日靠着假枪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一个简陋的包裹,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几个铁杆心腹的陪同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西贡,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关心。
他留下的那几十号手下,大部分是墙头草,见老大倒了,树倒猢狲散,有些直接跑路,有些被大傻筛选后,挑出二十来个还算听话、没太多恶劣前科、身强力壮的留了下来,打散编入原有的队伍,由托尼和大傻共同管束。
剩下那些惯于偷奸耍滑、欺行霸市特别凶狠的,则被毫不客气地驱逐,警告他们永远别再踏足鱼市街。
这番清洗,对于常年被菜市伟一伙盘剥欺压的鱼贩们来说,不啻于一场久旱甘霖。
虽然新来的“楚老板”手下看起来同样不好惹,但至少赶走了菜市伟那帮吸血鬼,而且听说新老板似乎规矩不太一样。
一时间,鱼市街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虽然对未来的不确定依旧存在,但比起之前每日提心吊胆被敲诈勒索,已是好了太多。
楚墨将码头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简单修缮了一番,作为自己和核心团队的“大本营”。
一楼隔出两间,一间作为办公室,一间作为会议室兼休息室;二楼则是楚墨和福伯的住处,以及几间留给托尼三兄弟的临时客房。
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之前四面透风的仓库隔间,已是天壤之别。
不仅如此,楚墨还从系统奖励的那一千万创业资金中,拨出了一部分,让福伯去请了一支靠谱的工程队,开始在码头旁边的空地上,规划建造一排整齐的砖瓦平房。
他计划将这些房子作为未来“四海捕捞公司”的办公、仓储以及部分核心员工的宿舍。
这处小码头位置确实偏僻,周边也没有大的工业区或商业中心,但它有一个无法替代的优势——它是西贡目前唯一一个能够停靠中小型货船、拥有简易吊装设备的靠海码头。
虽然设施老旧,前沿水深不足,吞吐量有限,但只要投入资金进行扩宽、疏浚、升级设备,其潜力依然可观。
这大概也是当初楚家即使生意失败,也一直没舍得卖掉这个看似鸡肋的产业的原因之一。
如今,这份价值正在楚墨手中,被重新审视和挖掘。
这天下午,夕阳的余晖透过办公室新换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办公室里聚集了几个人。
楚墨坐在一张新购置的、相对舒适的黑色皮质沙发椅上,身上穿着得体的墨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沉稳而内敛,与这简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度。
这是他对外的形象,一个年轻的、意图重振家业的商人,而非街头好勇斗狠的混混头子。
在他旁边或站或坐的,则是托尼、阿渣、阿虎三兄弟,以及大傻。
他们的穿着就随意得多,都是时下港城常见的牛仔裤搭配各色衬衫或T恤,托尼是简单的黑色T恤,阿虎是跨栏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阿渣穿了件花哨些的衬衫,大傻则是一件紧身的白色背心,努力绷出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