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典型的底层“捞家”或“打仔”风格，与楚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隐隐划分出了层次。
福伯没有参与这种“会议”，他更习惯于在后面的账房里，默默打理着码头日益繁杂的收支账目，那是他守护这个“家”的方式。
楚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新换的实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几人，声音平稳地开口。
“鱼市街算是初步拿下来了，码头这边也在按计划走。
但有些话，我要再说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在港岛，靠着打打杀杀、收保护费、占地盘，混得再好，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烂仔。我们就算拿下了整条鱼市街，控制了码头周边，我楚墨，也从来没想过要立什么字头，开什么香堂，当什么坐馆。”
大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楚墨的眼神止住。
“但是。”
楚墨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现实的冷酷。
“眼下的环境就是这样。
西贡虽然不是油尖旺、铜锣湾那种兵家必争之地，但同样龙蛇混杂。我们想要在这里立足，想要做点事情，手底下就必须有人，有能镇得住场子、让人不敢轻易来招惹我们的人。
而养人，就要花钱。我不是开善堂的圣人，兄弟们跟着我，也得有饭吃，有钱赚。”
他这番话，说得直白而现实。托尼眼神沉静，若有所思。
阿渣眼珠转动，嘴角带着笑。
阿虎则一脸“老板说啥就是啥”的憨直。
大傻则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他混了这么多年，最懂这个道理。
“所以。”
楚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鱼市街的钱，码头周边的钱，该收的，我们还是要收。
西贡这片地方渐渐会因为我们而更热闹，这份‘热闹钱’，我们不能不要。”
阿虎只知道打架，这种动脑子出主意、定策略的场合，他向来是闭上嘴，竖起耳朵，能听懂多少算多少，反正最后执行命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