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浩南、山鸡、包皮、大天二和巢皮。
听到开门声,大傻回过头,见是楚墨和托尼,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小跑过来。
“老板!您来了!托尼哥!
这几个扑街就是洪兴的,带头这个长毛就叫陈浩南!
一来就嚣张得不得了,结果被虎哥三拳两脚就收拾了!哈哈哈!”
楚墨的目光,越过兴高采烈的大傻,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五人身上,最后定格在中间那个即便被绑着、脸上带伤、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眼神桀骜不屈的长发青年脸上。
陈浩南。和记忆中的形象渐渐重合。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锐气和不服输的劲头,即使此刻沦为阶下囚,那双眼睛里的火焰也没有完全熄灭。
陈浩南也在打量着走进来的楚墨。
当看到被大傻和那个魁梧壮汉恭敬簇拥着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一两岁,穿着得体西装,相貌俊朗,气质沉稳中透着锐利的年轻人时,他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大傻背后那个神秘的“大老板”?那个传闻中财力雄厚、手段狠辣、可能拥有强大火力的西贡新晋霸主?怎么会这么年轻?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富家子弟,或者……一个事业有成的年轻商人。
和他想象中那种阴鸷、凶狠、满脸横肉或者老谋深算的江湖大佬形象,相差何止千里!
陈浩南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因为受伤和激动有些沙哑。
“你……你就是大傻的老板?西贡的楚墨?”
他上下打量着楚墨,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屑。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个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我丢你老母!敢这么跟我们老板说话!”
大傻一听,火冒三丈,转身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抽在陈浩南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浩南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丝,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但他硬是梗着脖子,转过脸,用更加凶狠和不屈的眼神瞪着大傻和楚墨。
“长毛怪!你他妈嚣张什么?现在跪着的是谁?啊?”
大傻指着陈浩南的鼻子骂道。
“留个长头发,男不男女不女,怎么,想去泰国发展啊?呸!”
“操你妈的大傻!有本事放开老子!单挑啊!偷袭算什么本事!”
被绑在一旁的山鸡,看到陈浩南被打,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挣扎起来,双目赤红地怒吼。
“你们西贡的扑街!敢动南哥!洪兴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们几百号兄弟杀过来,把你们这破修车行,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码头,全他妈砸烂!男的砍死,女的拉去卖!”
托尼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地上叫嚣的山鸡,对楚墨说道。
“老板,跟这种货色废什么话。依我看,直接废了他们手脚,扔到海里喂鱼。
洪兴要是想找麻烦,我们四海安保两百号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正好拿他们立威。”
陈浩南听着山鸡的叫嚣和托尼冷酷的话语,心中一沉。
他明白,今天踢到铁板了。对方这个年轻老板,看起来斯文,但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狠,而且明显不怕事。
山鸡这种无谓的威胁,除了激怒对方,没有任何用处。
同时,楚墨听到山鸡那句“几百号兄弟杀过来”,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他想到港岛江湖上一种常见但很麻烦的争斗方式——不直接进行大规模的血腥火并,而是派手下的小弟,成群结队地去对手的场子捣乱。
今天在你的酒楼吃霸王餐、闹事,明天在你的赌档门口堵人、骚扰客人,后天在你的商铺前静坐、阻碍生意……报警?差人来了也只能驱散,治标不治本。对方人多,轮番上阵,耗也能把一家正常经营的店铺耗到关门歇业。
这种玩法,拼的不是一次性武力,而是持久的人力、财力和韧性。对于目前根基尚浅、主要精力放在正经营生上的楚墨来说,这种无休止的骚扰和消耗,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跟洪兴这样底蕴深厚的社团,玩这种“打地鼠”式的低烈度消耗战。
陈浩南虽然愤怒屈辱,但并非完全无脑。
他看出楚墨在听完山鸡的话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思索和隐约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