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楚老板,似乎并不想将事情彻底闹大,卷入与洪兴的持久纷争之中。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楚墨没有理会山鸡的叫嚣和托尼的建议,他上前两步,走到陈浩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地开口。
“我就是楚墨,四海集团的老板。说说吧,陈浩南,带着人来我的地方闹事,打伤我的员工,砸坏我的东西,还出言不逊。你想怎么解决?”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刻意的凶狠,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气势,却让陈浩南心头一紧。
这年轻人,绝对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火辣和心中的屈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楚老板,今天的事,是我们冒犯了。
但我们来,并非无缘无故闹事。我新买的一辆红色丰田MR2跑车,今天在尖沙咀被人偷了。
有兄弟打听消息,说可能被销赃到了西贡大傻哥的修车行。我们过来,本意只是想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是大傻他……出口侮辱我们洪兴在先,态度极其恶劣,我们才一时冲动动了手。
至于打伤员工、砸坏东西……我们愿意赔偿。”
他试图将事情定性为“误会”和“冲突”,并主动提出赔偿,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我呸!”
大傻在一旁啐了一口,无情地嘲笑道。
“询问?你那是询问的态度?带着二十几号人,气势汹汹,一上来就掀桌子!还赔偿?赔你老母!你们五个打一个,还被虎哥像打儿子一样收拾了,还有脸说?洪兴?我看是垃圾社团还差不多!尽出你们这种没用的货色!”
“你!”
陈浩南被大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人如此践踏洪兴的字号,以及……被阿虎一人击败的残酷事实。
这不仅是武力上的失败,更是尊严的彻底扫地。
他死死瞪着楚墨,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薄而出。
“楚墨!你别太嚣张!是,我们今天栽了,是我陈浩南学艺不精!但你真以为,靠着一个能打的手下,就能在西贡为所欲为,不把洪兴放在眼里?洪兴几万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今天你有种就弄死我们!看洪兴会不会踏平你西贡!”
他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色厉内荏的最后挣扎。
他既希望用洪兴的声势吓住楚墨,逼他放人,又隐隐担心楚墨真的不管不顾下狠手。
楚墨看着陈浩南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几万兄弟?陈浩南,你电影看多了吧?”
楚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刺在陈浩南的心上。
“洪兴是很威风,但那是洪兴,不是你陈浩南。你今天落到这个地步,连跟我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用洪兴来压我?你配吗?”
他微微俯身,靠近陈浩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人心,那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陈浩南瞬间如坠冰窟,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后面威胁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想码人干架?可以。”
楚墨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冷漠。
“但你还不够格。要谈,让洪兴在慈云山的话事人,你的老大,亲自来西贡跟我谈。”
他不再看脸色惨白、眼神惊疑不定的陈浩南,转头对大傻吩咐道。
“大傻,找两个机灵点、口齿清楚的小弟,开辆车,送他们去洪兴在慈云山的堂口。告诉他们管事的,就说洪兴的陈浩南、山鸡、包皮、大天二、巢皮五个人,在西贡我的修车行动手动枪、打砸抢,被我的人当场拿下。现在人扣在我这里。”
楚墨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他们带话给洪兴慈云山的话事人大佬B,想要人,二十四小时内,让他亲自来西贡码头,四海集团总部找我楚墨谈。
过时不候。
如果他不来,或者派些不相干的小鱼小虾来敷衍……”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面如死灰的陈浩南五人,声音平淡,却让仓库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就当这几个是擅自闯进来偷东西的毛贼,按照道上的规矩,打断了手脚,扔进后海湾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