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数越多,场面越大,意味着道歉的姿态越低,服软的诚意越足。
大佬B一口气说出摆“几十桌”,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社团老大过寿的规模了,意味着他彻底认怂,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来平息此事,并且承诺以后在自己的地盘上,都会绕着楚墨走。
这对他一个成名多年的堂主来说,已经是屈辱到极点的让步。
然而,楚墨听完大佬B这番“诚恳”的提议,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
“摆酒?不必了。我楚墨,不缺你那一顿酒。”
他目光扫过大佬B那张写满恐惧和期盼的胖脸,语气转冷。
“而且,你觉得,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地方,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一句‘摆酒’、‘误会’,就能揭过去了?大佬B,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铁笼子里,一直紧张关注着外面局势的陈浩南,听到楚墨连摆酒赔罪都不接受,心中大急!大佬B是为了救他们才来的,如果今天因为这事,大佬B真的折在这里,或者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他陈浩南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挣扎着,不顾身上的伤痛和绳索的束缚,猛地用肩膀撞向铁笼栏杆,发出“哐当”一声大响,嘶声喊道。
“楚墨!
一人做事一人当!车是我丢的,人是我带来的,冲突也是我先动的手!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B哥!所有后果,我陈浩南一力承担!不要为难B哥!”
他的喊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悲壮。
山鸡、包皮等人也挣扎着,想要附和,但被旁边看守的四海安保人员用眼神瞪了回去。
楚墨的目光,终于从大佬B身上移开,缓缓转向铁笼里的陈浩南。
他的眼神很冷,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闭嘴。”
楚墨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仓库内所有的嘈杂和躁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寒意。
“这里,现在,是我说了算。”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铁笼里的陈浩南,扫过地上瘫软的大佬B,扫过那些被缴械控制、面如土色的洪兴仔,最后,扫过自己身后肃立的手下,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楚墨那一声并不高昂、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喝问,如同无形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仓库内所有躁动不安的火苗。
就连铁笼里因为大佬B受伤、陈浩南被喝止而几乎要再次爆发的山鸡,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涨红着脸,却不敢再发出丝毫声音。
整个仓库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衬托着这份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站起身的年轻人身上。
他穿着笔挺的墨色西装,在昏暗杂乱的仓库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仿佛自成一个不容侵犯的领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洞察一切、掌控生死的冷漠。
大佬B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腿的剧痛和腹部的翻江倒海让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努力抬起头,仰视着楚墨,那双浑浊的老江湖眼睛里,充满了惊疑、恐惧、屈辱,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试图揣摩对方心思的算计。
他拿不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究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做事不计后果的愣头青,还是一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到极点的真正枭雄?如果是前者,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如果是后者……那或许还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但代价绝对不小。
他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强忍着剧痛和心中的憋屈,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再不复之前的嚣张,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楚……楚老板,今天是我们不对,冒犯了。您……您划下道来,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人,了结此事?”
楚墨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目光平静地看着大佬B,语气依旧没有太大起伏,却条理清晰,逻辑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