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喉间发出一声近似气音的低笑,笑声里没有半点愉悦,只有刺骨的凛冽,眼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熄灭。
他以为自己面临的只是艰难开局,没想到是十面埋伏!除了自己脚下方寸之地,目之所及皆是虎狼!
系统的新手礼包带来的振奋,瞬间又被这冰冷的现实图景带来的沉重压力取代,只是这一次,压力之下不再是迷茫,而是被淬炼出来的、冰寒刺骨的决然。
“也好…好得很…”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铁棍。
“怕就怕不知道要死的刀从哪个方向砍过来。现在…反而心里踏实了。”
敌意已经如此明显,避无可避,那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
争!用尽一切手段,在这满布荆棘和利齿的路上,撕出一条生路来!
嘴角那抹冰寒刺骨又带着点疯劲的冷笑还未完全敛去。
“笃笃笃”几声生涩又透着点犹疑的敲门声响起,在空旷潮湿的走廊里回荡。
“东…东哥?人都快到齐了,都在会议室候着呢。”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带着年轻马仔特有的那种小心谨慎。记忆碎片闪过,是社团里一个跑腿的小四九,叫阿基,算是目前能叫得动的人之一。
开会?
陈耀东微微一怔,融合的记忆被这句话激活了瞬间——对了,按照社团那不成文的规矩,每临近年关或者每月头尾,几个主要带人的得聚一聚,算账、对账、也看看有没有人要搞事。
金青现在再破落,这点表面功夫,几个老油条还认。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有种穿透门板的冷硬感。
门外的阿基似乎被这不同以往的语调滞了一下,没再吭声,脚步声有点仓促地退开了。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漆皮剥落的木门,一股更浓郁的劣质烟草味、汗味和被廉价香水掩盖的马栏后巷特有的糜烂气味混合在一起的热浪扑面而来。
所谓的会议室,不过是这栋唐楼二楼一个稍微大点、摆了套蒙尘皮沙发和几张折叠桌的房间。
里面的场景,和刚才感应器里那满屏猩红敌意的肃杀相比,形成了荒唐讽刺的对比。
十几个穿着打扮风格各异的男人女人,七歪八扭地围着几张缺腿不稳的折叠桌。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