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拉菲哥，里面是全然的茫然和不解。
“你…你不是洪泰的人？”
他的目光扫向拉菲哥身后——韦吉祥、丁小嘉还有几个韦吉祥带来的彪悍手下，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彻底堵死了所有的路。
他的脑袋像是卡死的齿轮，完全转不动了。韦吉祥！
这个在道上闯下赫赫凶名、是洪泰绝对核心红棍的韦吉祥！
他不是洪泰的人？那他是谁？还能是谁？！
就在飘哥被这个荒谬悖论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时，韦吉祥向前踱了一步，刚好站在了拉菲哥身侧靠前的位置。
他那标志性的懒洋洋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敲在飘哥混乱的神经上。
“喂，老飘。”
韦吉祥甚至没用尊称，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清醒点没？早说过了，现在我跟东哥做事。”
他下巴朝拉菲哥那边抬了抬。
“这位兄弟，也是我们一路的。”
东哥？跟东哥做事？
飘哥脸上的茫然凝固了，紧接着是一种极速蔓延开的、足以淹没一切的惊骇！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韦吉祥一样，上下反复打量着他，那张原本扭曲而充满仇恨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被无形的恐惧扼住。
不是洪泰……打上门来的，不是势均力敌的洪泰！是这个他之前压根没当回事的、缩在犄角旮旯里的金青？！
那个盘踞在几条烂街上的所谓社团？！而韦吉祥……这个陈耀东手里的最大王牌……居然成了林耀祖的人？！
这个真相比他被打败更难以接受！比他预想过的所有惨淡结局更荒谬！更令人感到冰寒刺骨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江湖观都在这个瞬间被彻底踩碎、碾成了粉末！
“呵…呵呵……”
飘哥喉咙里再次发出怪异的笑声，这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酸涩和荒诞绝伦的悲凉。
他不再看向拉菲哥那嘲讽的脸，也不再看四周那些将他牢牢锁死的眼神，他的目光有些失焦，像是在看着半空中某个虚无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