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最后问。
“你不必相信我。”林深说，“但我们目标一致：活下去。而合作比独活概率更高。”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诱饵：“而且，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抗生素，止痛药，医疗用品。”林深说，“在东城区的一家私人诊所，还没被人洗劫。但去那里的路很危险，我一个人去不了，两个人也勉强。三个人，加上正确的路线，有机会。”
这是真的。上一世，那家诊所在末日初期确实没被洗劫，因为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丧尸。直到一个月后才被一个大型幸存者队伍清理掉，里面的药品救了不少人。
苏沐的眼神动摇了。她看了眼妹妹，苏雨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她在发烧，林深看出来了。虽然她在极力掩饰，但额头的虚汗和轻微颤抖瞒不过有经验的人。
“小雨需要抗生素。”苏沐终于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她三天前被划伤，伤口感染了。我们的急救包用完了。”
“所以你们在等军队，不只是为了撤离，还为了药品。”林深说。
苏沐点头，放下了弓，但箭仍搭在弦上：“如果你能带我们拿到药，我可以分你三分之一的物资，还有...”她看了眼无线电，“如果你需要联系谁，可以用它。电池还能撑几天。”
“成交。”林深伸出手。
苏沐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很凉，但有力。
“但我要先看看你的住处。”她说，“确保你真的一个人，没有埋伏。”
“可以。”林深说，“但我有个...同伴。它不伤人，但你们看到别太惊讶。”
“同伴？”苏沐皱眉，“什么人？”
“不是人。”林深转身开门，“来吧，我给你们看。”
他带着苏家姐妹回到二十七楼。一路上，苏沐持弓警戒后方，苏雨在中间，虽然虚弱但步伐稳定。她们确实有经验。
到了2708门口，林深先听了听，没声音。他轻轻敲门——这是给三三的提示，告诉它自己回来了。
然后他开门。
房间里，三三正蹲在床上，听到开门声，它抬起头，三只眼睛同时看向门口。
苏雨倒吸一口冷气。苏沐的弓瞬间举起，瞄准。
“别动。”林深抬手制止，“它很温顺，受伤了，是我救的。”
三三看到陌生人，耳朵向后贴，发出低低的嘶声，但没有攻击意图。
“这是...什么？”苏沐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一只猫。变异了，但还算猫。”林深走进房间，三三看到他，立即从床上跳下——动作有点踉跄，但很快稳住——小跑到他脚边，蹭他的裤腿。
“你养它？”苏沐难以置信，“在末日？养一只变异动物？”
“它救过我。”林深蹲下，摸了摸三三的头，在心里说，“别怕，她们是朋友。”
三三的嘶声停了，但依然警惕地看着苏家姐妹。
“救你？”苏雨好奇地探出头，“怎么救的？”
“昨晚，在屋顶，有只变异丧尸靠近，是它先发现，提醒了我。”林深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上，三三当时在睡觉。
但苏家姐妹不知道。她们看到林深和这只三眼小猫的互动，看到小猫对他的依赖，看到林深眼中的温和——那是伪装不出来的，至少不完全是伪装。
“它很...特别。”苏沐慢慢放下弓，但没松弦，“但你要小心，变异动物不稳定，可能会...”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三三忽然转头，看向门口，耳朵竖起，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暗紫色瞳孔收缩。
与此同时，林深也听到了——走廊里，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沉重，拖沓，不像是人类。
还有低低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吼。
苏沐也听到了。她瞬间举弓，对准门口。苏雨握紧求生刀，退到墙边。
林深一把抱起三三，把它塞到床下，低声道：“待着别动。”
然后他抄起消防斧，对苏沐做了个手势：左右包抄。
苏沐移动到门左侧，林深在右侧。苏雨留在房间深处，弓已被苏沐交给她，虽然她的手在抖，但箭已上弦。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下。
死寂。
几秒后，门把手开始转动。
门外的东西，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