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的速度很慢,带着金属摩擦的涩响。
林深握紧消防斧,呼吸压到最低。苏沐的弓弦拉满,箭尖随着门把手的转动而微微调整角度。苏雨在房间深处,举弓的手在颤抖,但眼神死死盯着门缝。
咔哒。
锁开了。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只灰白的手伸了进来,手指扭曲,指甲发黑。
丧尸。
但下一秒,林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只手在转动门把手时,太“流畅”了。普通丧尸不会这么小心地开门,它们只会撞、只会挠。
门缝扩大。一张脸探了进来。
是丧尸没错。皮肤青灰,眼睛浑浊,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但它的动作...太“人”了。它没有直接扑进来,而是先探头观察,浑浊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然后才整个身体挤进来。
而且,它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虽然破烂,但能看出原本的款式。胸牌歪斜地挂着,上面写着“客房部陈明”。
“后退。”林深低声说,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挡在苏家姐妹和门之间。
那丧尸——或者说,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丧尸——完全进来了。它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歪着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房间里的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试图说话,但只能吐出破碎的音节。
“嗬...客...人...”它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抱...歉...打...扰...”
苏雨倒吸一口冷气。苏沐的箭尖微微下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会说话的丧尸?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上一世,他见过这种存在——不是普通丧尸,也不是变异体,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它们保留着些许生前的记忆和本能,能完成简单的动作,甚至能“模仿”人类行为。但本质还是丧尸,嗜血,危险,而且比普通丧尸更聪明、更难对付。
“退出去。”林深说,声音平稳但不容置疑。
“服务生”丧尸歪着头,又向前走了一步。它的脚步有些蹒跚,但很稳。“房间...需要...打扫...”它嘶哑地说,伸出手——手里居然拿着一块抹布,虽然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我说,退出去。”林深举起消防斧。
丧尸停住了。它盯着斧头,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它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苏雨。
“她...生病了...”它说,“需要...帮助...”
苏雨脸色煞白。苏沐的箭尖重新抬起:“离她远点!”
“我可以...帮忙...”丧尸又向前一步,这次它的动作快了些,带着明显的意图——它想接近苏雨。
林深动了。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消防斧划出一道弧线,劈向丧尸的脖颈。这不是砍丧尸脑袋的最佳角度,但足够打断它的行动。
斧刃砍进了肩膀,卡在锁骨上。丧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后退两步,但没倒下。它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抓住斧柄,试图把斧头拔出来。
苏沐的箭射出了。正中眼眶,箭矢贯穿大脑,从后脑穿出半截。
丧尸的动作僵住了。它松开了抓住斧柄的手,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走廊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
“那是什么东西?”苏雨的声音在发抖,“它...它会说话...”
“保留本能型丧尸。”林深蹲下,检查尸体,“生前可能是酒店员工,末日爆发时正在工作。被感染后,还残留着‘为客人服务’的本能记忆。”
“但它会思考!”苏沐走过来,拔出箭,在丧尸衣服上擦掉血迹,“普通丧尸不会观察,不会小心开门,不会...试图帮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