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危险。”林深用力拔出卡住的斧头,在床单上擦了擦,“它们会用工具,会设陷阱,甚至会模仿人类行为来引诱猎物。”
他站起身,看向门外走廊。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了其他东西。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深说,“它可能不是单独行动。这种丧尸有时会成群出现,像...工蚁。”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很多个,沉重而拖沓。
还有说话声——破碎的、嘶哑的,但能听出是词语:
“客人...需要...服务...”
“打扫...房间...”
“行李...我帮您...”
林深脸色一变:“走!楼梯间!”
三人一猫冲出房间。林深抱着三三,苏沐持弓断后,苏雨在中间。走廊另一头,已经出现了七八个人影——都穿着酒店制服,有服务生,有清洁工,有保安。它们动作僵硬但迅速,向着这边涌来。
“这边!”苏沐推开楼梯间的门。三人冲进去,反手关上厚重的防火门。林深迅速找到门后的插销,落下。
几乎同时,门被撞响。砰砰砰,持续不断。
“它们会开门吗?”苏雨脸色苍白地问。
“会。”林深简短回答,向楼下跑去,“但防火门很重,能拖一段时间。快走!”
他们向下跑了两层,在二十五楼停下。林深推开防火门,示意两人进去。走廊空荡荡,暂时安全。
“现在怎么办?”苏沐喘息着问。她背靠着墙,手有些抖——不是害怕,是体力消耗。她显然也感染了,在发烧,刚才那一箭几乎是强撑着射出的。
“我们需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林深说,“你们的房间不能再回去了。那些丧尸知道那里有人,可能会守株待兔。”
“可是我们的物资...”苏雨焦急地说。
“命更重要。”林深打断她,“而且,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比房间更安全。”
“哪里?”
“地下。”林深说,“酒店地下室。那里有发电机,有储藏室,而且结构复杂,易守难攻。”
苏沐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检查过建筑结构图。”林深撒谎了,实际上他是上一世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而且,如果我们要去东城区诊所,也得从地下走。酒店地下室连接着城市管网,是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苏沐犹豫了。但楼下传来的撞门声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响——不止一扇门,是很多扇门在被撞击。
“走。”她最终点头,“但如果我们下去后发现是死路...”
“那就杀出来。”林深平静地说。
他们继续向下。林深领头,苏雨在中间,苏沐断后。三三被林深抱在怀里,它的第三只眼一直睁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楼梯间里很暗,应急灯时亮时灭。墙壁上有干涸的血迹,偶尔能看到倒毙的尸体,但都已经腐烂得只剩骨架。
下到十楼时,他们听到了歌声。
是女人的歌声,很轻,很飘,从楼下传来。旋律熟悉,是某首老情歌,但跑调得厉害,而且断断续续,像是唱片卡住了。
“有人在下面?”苏雨小声问。
“别出声。”林深示意她安静,自己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