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有医疗室。”林深说,“酒店这种地方,一般都有简易医疗点。虽然可能被洗劫过,但应该还有些东西剩下。”
“希望如此。”
他们终于下到了一楼。楼梯间通往大堂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大堂里的景象——一片狼藉,家具翻倒,血迹斑斑,有几具尸体,都已经腐烂。但没看到活动的丧尸。
“小心。”林深推开门,率先走出。
大堂很高,挑空三层,水晶吊灯碎了一地。前台后面,酒店的名字“绿洲”还亮着微弱的灯,大概是应急电源在供电。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灰尘的味道。
“地下室入口在那边。”林深指向一个角落,那里有扇不起眼的门,上面写着“员工专用”。
门没锁。林深推开,里面是向下的楼梯,更黑,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微弱的光。楼梯墙壁上贴着“机房重地,闲人免入”的牌子。
“我走前面。”林深说,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出向下的台阶,和台阶上干涸的血迹。
他们向下走。楼梯很长,转了两次弯。空气越来越凉,带着霉味和机油味。隐约能听到发电机的轰鸣声,从深处传来。
终于,他们下到了底部。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上面有锁,但锁被破坏了,门虚掩着。
林深用手电照了照锁——是被暴力撬开的,痕迹很新,最多一两天。
“有人来过。”他低声说。
“可能是之前的幸存者。”苏沐说,“或者酒店员工。”
“也可能是别的东西。”林深想起楼上那些“服务生”丧尸。
他轻轻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两边是各种房间的门,上面有牌子:“配电室”、“机房”、“储藏室”、“员工休息室”、“医疗室”。
走廊很安静,只有发电机的声音在远处轰鸣。
“医疗室在那里。”林深指向一扇门。门上有个红十字标志,但已经被刮花了。
他走过去,试着拧门把手——锁着。他后退一步,示意苏沐和苏雨退后,然后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门开了。
医疗室不大,十平米左右。靠墙是药柜,玻璃碎了,药品散落一地。有张检查床,床单上有血迹。墙角堆着一些医疗设备,大部分都损坏了。
“快找!”林深说,自己开始在药柜里翻找。他需要抗生素——青霉素、头孢、阿莫西林,什么都行。还有退烧药、止痛药、消毒用品。
苏沐扶着苏雨坐在检查床上,也开始翻找。三三从林深怀里跳下来,在房间里踱步,第三只眼睁得很大,警惕地扫视每一个角落。
“找到了!”苏沐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支密封的注射剂和几板药片,“青霉素,还有退烧药!”
“消毒水呢?”林深问。
“这里有。”苏雨虚弱地指着一个角落,那里有个打翻的推车,车上有碘伏、酒精、纱布。
林深迅速抓起需要的东西,然后看向苏沐:“你会注射吗?”
苏沐点头:“在部队培训过。”她曾是预备役,林深看出来了。
“那快点。我守着门。”
苏沐不敢耽搁。她迅速准备注射器,撕开苏雨手臂上的袖子,消毒,找到静脉,将青霉素缓缓推入。动作熟练,虽然手有些抖。
苏雨咬着牙,没叫出声。注射完,苏沐又给她喂了退烧药,用剩下的水帮她服下。
“让她休息一会儿。”林深说,自己站在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发电机的声音掩盖了很多细微声响,但他还是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移动。很轻,很慢,但确实在动。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深低声说,“等小雨好点就走。”
“五分钟。”苏沐说,一边用纱布给苏雨手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之前的包扎已经脏了。
林深点头,目光在医疗室里扫视。他需要更多的药品,不只是给苏雨,也要备着自己用。他找到一个急救包,还算完整,塞进背包。又找到几卷绷带、几包止血粉、一盒止痛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柜子上。柜门紧闭,上面有锁,但锁很小,像是不常用。
“那是什么?”他走过去,试着拉了下,锁着。
“可能是存放管制药品的。”苏沐说,“麻醉剂之类的。”
林深想了想,用消防斧的斧柄撬锁。几下之后,锁开了。他拉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