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回来！”他大吼。
三三跳回他身边，但光芒黯淡了很多，显得疲惫不堪。
林深抱起它，转身冲上楼梯。那些东西在身后追赶，但速度不快，似乎不适应楼梯间的狭窄空间。
他一层一层向上跑，追赶苏家姐妹。嗡鸣声在减弱，头痛也在减轻。终于，他冲出了楼梯间，回到一楼大堂。
苏沐和苏雨等在门口，脸色惨白。
“快！出去！”林深冲她们挥手。
三人冲出门，冲进酒店外的街道。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街道上有丧尸，但不多，而且都在远处游荡。
他们一直跑到两个街区外，躲进一栋半塌的建筑里，才敢停下喘息。
林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三三趴在他肩上，第三只眼已经闭上，显得很虚弱。苏雨瘫坐在地上，苏沐扶着墙，也在剧烈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苏沐才开口，声音嘶哑：
“那...到底是什么？”
林深摇头。他不知道。上一世七年，他从未见过那种东西。不是丧尸，不是变异体，是别的什么。
“污染体...”他想起系统的警告，“系统是这么叫的。”
“系统？”苏沐皱眉。
林深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但没等他解释，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这次平静了许多：
【紧急任务“逃离地下污染区”完成】
【奖励：500生存点数已发放】
【当前总生存点数：607.75】
【警告：污染源未清除。绿洲酒店地下区域已被标记为“高危禁区”，建议宿主远离】
【新任务发布：调查污染源（可选）】
【任务内容：查明绿洲酒店地下异常的原因，并记录】
【任务奖励：1000生存点数+特殊物品x1】
【失败惩罚：无（但调查过程极度危险）】
1000点。加上特殊物品。
林深看着那个数字，心脏狂跳。这是他现在点数总额的一倍多。而且，特殊物品？系统商城里那些天价的东西？
但危险也是实实在在的。那些“污染体”，那个嗡鸣声，那个笔记本里写的“地下的东西”...
“你没事吧？”苏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
“没事。”林深摇头，看向三三。小猫很虚弱，但还活着。他轻轻抚摸它的背，在心里问：“你怎么样？”
三三的回应很微弱：累、想睡、安全了。
“它需要休息。”林深说，“我们也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至少待一天，等小雨退烧，等三三恢复。”
苏沐点头。她看向妹妹，苏雨的脸色好了些，但依然苍白。
“谢谢你。”苏沐突然说，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已经死在地下室了。”
“互相帮助而已。”林深说，“你们有药品，我有战斗力。公平交易。”
“不止是交易。”苏沐直视他的眼睛，“你救了我妹妹。我欠你一条命。”
林深没说话。在末日，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也是最危险的。但他需要盟友，而苏家姐妹看起来可靠，有战斗力，而且...不贪婪。至少现在不。
“先找个地方休息。”他转移话题，“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相对安全。”
“哪里？”
“教堂。”林深指向街道尽头，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尖顶，“圣心堂。结构坚固，只有一个入口，而且有地下室。上一波丧尸潮时，那里是临时避难所，应该还有些物资剩下。”
“教堂？”苏沐皱眉，“那种地方，通常很多人会去...”
“所以可能已经被洗劫了。”林深接话，“但也可能因此，丧尸不多。而且，教堂的地下室通常有储存圣餐用的食物和水，至少能撑几天。”
苏沐犹豫了一下，点头：“带路。”
林深抱起三三，检查了一下周围，然后带着苏家姐妹，向着教堂的方向移动。
在他离开那栋半塌建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绿洲酒店。
高耸的建筑在阳光下伫立，玻璃反射着光，看起来平静，正常。
但林深知道，在那平静之下，在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或者在苏醒。
而他，在积累了足够点数之后，可能还得回去。
因为1000点，值得冒一次险。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变得更强大。而变强的方法...
林深看向系统界面，看向那个已经积累到607.75的生存点数，看向商城里那些曾经可望不可及的物品。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苏沐看见了。她看着林深的侧脸，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计划得逞的得意。
那是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林深。”她突然开口。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深转头看她，笑容变得温和，变得无害，变回了那个会在末日插花做甜点的男人。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他说，“和你们一样。”
然后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在他怀里，三三轻轻“喵”了一声，第三只眼睁开一条缝，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身后的酒店，然后重新闭上。
而在林深的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更新：
【检测到宿主接触“污染源”】
【特殊分类解锁条件部分满足】
【当前解锁进度：1/3】
【请继续探索世界真相，解锁更多可能】
林深看着那行字，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走向教堂，走向暂时的安全，走向这个末日里又一个未知的明天。
但在心里，他已经开始计划。
如何花掉这607点。
以及，如何赚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