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开启】
【当前标题:末日工程队——我们在教堂建围墙,第一天:收集材料】
【实时在线观众:8,437人(快速上升中)】
画面是教堂门口的材料堆,夕阳的余晖把一切染成金黄色。林深站在画面中央,衣服沾满灰尘和油污,但笑容干净。
“大家晚上好。如你们所见,我们决定在这里建立一个据点。圣心堂,结构坚固,有地下室,有钟楼。今天我们收集了材料,明天开始建围墙。”
他走动,让镜头拍摄材料堆:“车门、铁板、钢筋、木板...都是从周围废墟里找的。在末日,一切都可以是资源,只要你愿意去找,去创造。”
弹幕开始滚动:
【弹幕:真的在建据点?几个人?】
【弹幕:我认得这里!城西的圣心堂!我小时候去过!】
【弹幕:建围墙有用吗?丧尸会爬的】
【弹幕: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弹幕:主播加油!我在避难所看你的直播,至少让我觉得外面还有人没放弃】
林深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些人,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躲在地下室、防空洞、废墟里,看着他的直播,从中获取一点慰藉,一点希望。
而他,在利用他们的希望,获取点数,获取力量。
这很功利,很残酷。但也许,这就是末日的生存方式——在绝望中,相互利用,也相互取暖。
“我们会每天直播进展。”林深对着镜头说,“不仅是为了记录,也是为了告诉你们:即使在末日,我们依然可以建设,可以创造,可以拥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如果你也在某个地方建立了据点,可以在弹幕里分享。我们彼此学习,彼此鼓励。”
“明天,我们会开始建围墙。如果顺利,三天内能完成基础防御。之后,我们会尝试种菜,收集雨水,建立循环。一步一步来。”
“最后,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保持希望,活下去。我们明晚见。”
【直播结束】
【本次直播时长:22分钟】
【治愈值转化:生存点数+18.5】
【当前总生存点数:471.4】
点数涨得不多,但林深不在意。今天的重点是建设,直播只是附带。
入夜后,他和苏沐带着装备上钟楼。三三跟在后面,动作轻盈。罗德里格和苏雨留在地下室,锁好门,有净化之种的光芒保护,相对安全。
钟楼上,白天的战斗痕迹还在。那滩暗紫色的液体已经干涸,变成一层薄膜,一踩就碎。铜钟静静悬挂,纹路不再发光。
林深在钟楼四面窗口布置了简易警报——用细绳绑着空罐头,挂在窗外,有东西碰到就会响。又用无人机悬停在钟楼外五米处,开启夜视模式,监控四周。
苏沐在角落铺了睡袋,两人轮流守夜。林深值前半夜,苏沐值后半夜。
夜深了。城市陷入黑暗,只有远处零星的火灾光亮,和偶尔响起的嘶吼、惨叫。月亮很圆,惨白的光照在废墟上,像给世界蒙上了一层裹尸布。
林深坐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绿洲酒店。酒店在月光下是个巨大的黑色剪影,大部分窗户黑暗,只有少数几扇亮着诡异的暗紫色光——不是灯光,更像是某种生物发光。
污染在加剧。他能感觉到,即使隔着这么远,那种低沉的精神压迫感也在增强,像有个巨大的心脏在深处跳动。
咚...咚...咚
“你也感觉到了?”苏沐突然开口。她没睡,坐在睡袋上,抱着膝盖。
“嗯。它在变强。”林深没回头。
“我们挡得住吗?”
“不知道。但必须挡。”
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钟声——不是这里的钟,是城市另一头,某个教堂的钟,还在自动报时,像个孤独的守夜人。
“林深。”苏沐又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甜点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苏沐的声音很轻,“你有物资,有无人机,有那种能净化污染的种子,有守夜人给的通讯器。你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但你又在直播插花做甜点,在末日里养猫,建围墙...你像个矛盾体。”
林深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她。月光下,苏沐的脸显得很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有个系统。”林深突然说。他自己都惊讶于这个决定——坦白。
苏沐愣住了。
“系统。像小说里那种,绑在我脑子里。它给我任务,让我直播,让我做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事。我完成任务,得到点数,点数可以兑换东西——无人机、电池、种子,都是兑换的。”林深平静地说,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守夜人说的‘概念性异常’,就是它。”
苏沐消化了几秒钟,然后问:“目的是什么?那个系统。”
“让我在末日里传播希望,建立‘秩序锚点’,对抗污染。”林深顿了顿,“用温柔对抗疯狂,用美好对抗扭曲。大概是这样。”
“所以你做的那些事——插花、做甜点、救猫、直播晚餐——都是任务?”
“起初是。但现在...不全是。”林深看向窗外的废墟,“我发现,当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当我看到弹幕里有人说‘我哭了’,‘我想起我的狗’,‘我还有希望’的时候...我感觉我在做对的事。哪怕这只是系统的安排,哪怕这最终可能没用。”
苏沐沉默了更久。然后她问:“点数能兑换什么?武器?食物?还是...更厉害的东西?”
“都能。但越厉害的越贵。”林深苦笑,“我现在有471点,能换些基础物资。但要换真正能对抗污染的东西,需要几千,几万,甚至百万点。”
“比如?”
“歼星舰。”林深说,自己都觉得荒谬。
苏沐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疲惫的、认命的笑:“在末日用直播攒点数换歼星舰?这什么鬼故事。”
“是啊,什么鬼故事。”林深也笑了。
笑完,又是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了,少了猜疑,多了某种理解。
“你需要帮助吗?”苏沐突然问,“在直播里,在建设里,在...对抗里。”
“需要。”林深认真地说,“我一个人做不了。我需要同伴,需要信任的人,需要一起钉下‘锚点’的人。”
“那就把我和小雨算上。”苏沐说,声音坚定,“神父也算上。我们可能不懂什么污染什么系统,但我们懂生存,懂信任,懂在末日里抱团取暖。”
她顿了顿:“而且,你救了我妹妹。我欠你的。”
“不欠。”林深摇头,“互相帮助而已。在这教堂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沐伸出手,“队友。”
林深握住她的手:“队友。”
月光下,两只沾满灰尘和伤口的手握在一起。没有誓言,没有仪式,但比任何誓言都坚固。
三三跳过来,蹭蹭两人的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也同意了。”林深笑道。
后半夜,林深在睡袋里短暂休息。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厨房里,做提拉米苏。窗外不是末日,是阳光明媚的街道,人们走来走去,笑着,聊天。三三在窗台上晒太阳,只有两只眼睛,正常的小猫。
苏沐在梦里帮他打奶油,苏雨在摆盘,罗德里格在泡茶。陈锋和他的小队推门进来,说甜点好了吗,我们等不及了。
然后钟声响了。不是教堂的钟,是警报的钟。
林深猛地睁眼。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苏沐在窗边,望远镜对着绿洲酒店方向,脸色凝重。
“怎么了?”林深起身。
“看那边。”苏沐把望远镜递给他。
林深接过,看向酒店。在黎明的微光中,他看到了——
酒店正门,涌出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