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丧尸。是更大，更黑，像淤泥一样的东西，从酒店大门、窗户、甚至墙壁裂缝中涌出，流淌到街道上。那些淤泥在流动中“站立”起来，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但比人高大，肢体扭曲，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暗黄色的光点在头部位置闪烁。
它们开始移动，缓慢，但目标明确——向着教堂的方向。
数量，至少三十。
而在酒店楼顶，一个更大的东西正在“成型”。像巨大的卵，暗紫色，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在蠕动。卵的表面有血管般的纹路，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它孵化了。”林深低声说，心脏沉到谷底。
72小时的倒计时，才过去24小时。
污染体的扩张，提前了。
【紧急任务发布：防御教堂】
【任务内容：抵御第一波污染体攻击，保护据点与成员】
【任务时限：日出至正午（约6小时）】
【任务奖励：根据防御评价结算生存点数（基础500点，S评价可获3000点）】
【失败惩罚：据点被毁，成员死亡，宿主精神污染度+30%】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急促。
林深放下望远镜，看向苏沐，看向脚下还在沉睡的教堂，看向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
“叫醒所有人。”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准备战斗。”
“围墙还没建...”苏沐急道。
“那就用废墟建。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林深开始收拾装备，检查武器，“我们还有两小时，也许三小时。够我们布置一道简易防线。”
他看向系统界面，那471.4生存点数。
是时候兑换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打开装备类。筛选：防御设施、陷阱、范围杀伤武器。点数限制：400点以内。”
列表刷新。林深快速浏览，目光锁定几个物品。
【钢刺拒马（折叠式）x3】：90点。可快速展开，形成宽2米的刺栏，能有效阻挡中型以下生物冲击。
【阔剑地雷（仿制）x2】：120点。定向破片，杀伤半径50米，需手动引爆。
【燃烧瓶制作套件】：40点。含酒精、布条、瓶体、点火器，可制作简易燃烧武器x10。
【强光震撼弹x3】：60点。非致命，但可对污染体造成短暂眩晕和驱散。
总计310点。还剩161.4点。
“兑换。”
物品出现在系统空间。林深快速取出，堆在钟楼地面。
“苏沐，你带神父和小雨，在教堂门口布置这些。”他语速飞快，“拒马放在最外，间隔五米，形成三道防线。地雷埋在拒马之间的地面，用土稍微掩盖，等污染体聚集时引爆。燃烧瓶分配给大家，每人两个。震撼弹我留着。”
“那你呢？”
“我去拿个东西。”林深说，眼神看向系统商城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个他一直想看但没舍得买的东西：
【破晓之刃（仿制品）使用权限（1次）】：150点。
不是购买，是租用。一次性的，只能用一次。但那是概念武器，对污染体特攻。
他需要这个。需要一道真正的，能斩开黑暗的光。
“兑换，一次使用权限。”
【消耗150生存点数，兑换成功】
【物品已发放：破晓之刃（仿制品）-单次使用权】
【使用方式：握于手中，注入精神力，想象“斩断”、“净化”、“破晓”】
【持续时间：30秒】
【警告：使用后将陷入12小时虚弱状态，精神力枯竭】
一把银色的短刀出现在手中。很普通，像水果刀，刀刃只有二十厘米长。但握住的瞬间，林深感到某种“连接”建立了。刀在轻微震颤，像在渴望，在等待。
他把刀插在腰间。还剩11.4点，他花了10点兑换了一小盒能量棒——高热量，能快速补充体力。
然后，他下楼，加入苏沐她们的布置。
黎明前的黑暗中，四个人，一只猫，在教堂门口忙碌。拒马展开，地雷埋设，燃烧瓶准备。罗德里格在祈祷，为每一件武器祝福。苏雨虽然害怕，但手很稳，她在用找到的喷漆，在拒马上画简单的符号——十字，星星，笑脸。她说：“让它们知道，这里有人，有文明，有不愿意屈服的东西。”
苏沐在检查弓箭，打磨箭尖。林深在调整无人机，设置自动巡逻路线，监控污染体的推进。
三三蹲在钟楼上，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暗紫色的瞳孔盯着酒店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
东方，天空越来越亮。朝霞如血，染红云层。
而在那血色的天幕下，黑色的污染体潮水，正缓缓涌来。
距离教堂，还有一公里。
林深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那些涌来的黑暗，握紧了腰间的银刃。
在他身后，是未完成的围墙，是脆弱的防线，是三个信任他的同伴，是一只变异的小猫，是三株发光的幼苗。
在他眼前，是末日最真实的模样——疯狂，扭曲，不可名状的恐怖。
而在他的脑海里，系统界面静静显示着倒计时：
【距离第一波攻击接触：00:58:27】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直播。
【直播开启】
【当前标题：黎明之前——我们选择战斗】
【实时在线观众：21,508人（疯狂增长中）】
他对着镜头，露出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而坚定的微笑。
“大家早上好。今天，我们可能无法直播建设了。”
“因为有些客人，不请自来。”
“但没关系。我们准备了早餐。”
“用火焰，用钢铁，用光。”
“以及，用绝不后退的决心。”
“请为我们祈祷。或者，只是看着。”
“看着人类，在末日里，最后一次亮剑。”
弹幕瞬间爆炸。但林深没看。
他关掉界面，抽出银刃。
刀身在晨光中，泛起第一道寒光。
天，亮了。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