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陈啸林动了。
黑影一闪，正堂里响起一片惨叫声。
苏家的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陈啸林一掌一个拍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苏青阳冲上去想拦，陈啸林随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苏青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口血，滑落在地。
“三品……武宗……”他喃喃道，头一歪，昏死过去。
“阳儿！”苏正清扑过去抱住儿子，老泪纵横。
魏元祯看都不看，只盯着苏青璃。
“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他伸手，掐住苏青璃的脖子。
苏青璃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却仍死死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恨意。
“这眼神……本王喜欢。”
魏元祯笑了，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领。
苏正清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不敢动。
姜玉蓉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
就在魏元祯的手指碰到苏青璃衣领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从侧门冲出！
快。
太快了。
魏元祯只觉得眼前一花，掐住苏青璃脖子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拨开。紧接着，冰凉的触感抵在他喉咙上。
是一把匕首。
“退下。”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然，我杀了你们的四皇子。”
满堂皆惊。
陈啸林瞳孔一缩，脚步生生顿住。
姜玉蓉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有人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韩弃。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魏元祯身后，左手拨开魏元祯的手，右手握着那把玄铁磨成的匕首，稳稳地抵在魏元祯喉咙上。
刀刃紧贴皮肤，轻轻一划，就能割断喉管。
魏元祯僵住了。
他感觉得到那把匕首的锋利，感觉得到刀刃上传来的寒意。他不敢动。
“你……你是谁？”
韩弃没答话。
他看向苏青璃。
苏青璃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她看着韩弃，眼眶红了，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韩弃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陈啸林，看向姜玉蓉，看向满堂的黑衣护卫。
“都退出去。”他说，“不然，我杀了他。”
陈啸林没动。
他盯着韩弃，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
“你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我知道。”韩弃说，“但在他死之前，我可以拉他垫背。”
陈啸林沉默了。
魏元祯的喉咙上，已经有血渗出来。
“退下！”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都给本王退下！”
陈啸林终于动了。
他一挥手，护卫们缓缓退后。
姜玉蓉咬着牙，跟着往外退。她盯着韩弃，总觉得那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所有人都退出了正堂。
只剩韩弃、魏元祯、苏青璃，和倒在地上的苏家父子。
韩弃押着魏元祯，慢慢往门口移动。
“你跑不掉的。”魏元祯咬着牙说，“外面一百多人，你插翅难飞。”
“那就试试。”
韩弃押着他出了正堂，站在院子里。
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姜玉蓉盯着那张脸，忽然浑身一震。
那双眼睛——
她想起来了。
五年前，那个湖边的男人。那个被她带进姜府，当了五年赘婿的废物。那个被她一纸休书赶出门，扔到山林里喂野兽的……
“是你！”
她失声喊出来。
韩弃没理她。
他押着魏元祯，一步一步往外走。
苏青璃扶着重伤的苏青阳，跟在后面。苏正清踉踉跄跄地跟着，满脸是泪。
一百多个黑衣护卫围成一个圈，刀剑出鞘，却没人敢动。
韩弃走到大门口。
门外，是漆黑的夜。
门内，是杀机四伏。
他把匕首又往魏元祯喉咙上抵了抵。
“让他们退后五十丈。”
魏元祯咬着牙：“退后五十丈！”
护卫们缓缓后退。
韩弃深吸一口气，押着魏元祯，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