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恩仇
韩弃走到前楼大厅,刚在柜台边坐下,就听见街上传来了打斗声。
乒乒乓乓,喊杀震天。
伍秋月、伍秋霜两姐妹吓得脸都白了,缩在柜台后面,抱着头不敢动弹。
“别怕。”韩弃站起身,挡在她们前面,“有我在,你们安全。”
“嗯嗯。”伍秋月点点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是呀,有韩大哥在,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韩弃走到门口,往街上看去。
四十来号人扭打在一起,刀剑相见,血溅四方。
街边的摊子被撞翻了好几个,瓜果蔬菜滚了一地,卖菜的老汉躲在筐子后面直哆嗦。
湖桥镇公衙的周镇长带着两个衙役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地看,愣是不敢上前。
韩弃笑了笑,回身抓了把花生,往门槛上一坐,一边磕,一边看热闹。
左边为首的,是个穿红衣的女子,二十五六岁年纪,身高近七尺,身姿矫健,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手下有二十来号人,个个带伤,已落下风。
右边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胖男人,穿一身黑色锦袍,满脸横肉,左眼上方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手下也有二十多人,个个精壮,正把红衣女子的人往死里打。
“黑龙帮办事,闲人退后!”刀疤男喊了一嗓子。
街上的人跑得更快了。
韩弃吐出一颗花生壳,继续看着。
红衣女子那边人越打越少,只剩下七八个还在苦苦支撑。一个大汉抡起大刀,朝她脑袋劈去。
韩弃手指一弹。
一颗花生米激射而出,正中那大汉手腕。
“啊呀!”大汉惨叫一声,刀脱手掉在地上,抱着手腕直跳。
红衣女子趁机一剑刺出,结果了他的性命。
“谁?”那大汉的同伴四处张望,“偷袭算什么本事!”
韩弃又吐出一颗花生壳。
“那你欺负一个女人,又算什么本事?”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酒楼门口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慢条斯理地磕着花生。
红衣女子双眼一亮。
这人……
“请不要在我酒楼前面打打杀杀。”韩弃说,“就算踩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上!”刀疤男一挥手,“杀了他!敢和我们黑龙帮作对!”
二十来号人转身朝韩弃冲去。
韩弃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花生往空中一抛,然后一掌拍出。
二十几颗花生米如暗器般激射而出,每一颗都精准地击中一个人的膝盖、肩膀、或者胸口。
扑通扑通——
二十来号人倒了一地,抱着伤处哀嚎。
刀疤男站在原地,看看韩弃,又看看满地打滚的手下,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韩弃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花生皮。
“我不杀你们。”他说,“滚吧。”
刀疤男咬咬牙,招呼手下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镇外跑去。
红衣女子看着韩弃,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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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恩公仗义相助!”
红衣女子抱拳行礼,然后带着仅剩的两个手下,朝镇外追去。
“大姐!”一个手下边跑边问,“咱们三个人,就这样追过去?”
“黑龙帮已经没了作战能力。”红衣女子脚步不停,“我五品武师,足以杀掉他们为死去的爹娘报仇!”
她眼睛发红,咬着牙往前冲。
“小七,你回去通知留守的二十个弟兄,立马赶往黑龙帮。我和小六乘胜追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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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三里处。
刀疤男带着二十来个伤兵,走不快。
刚出镇口,就被红衣女子拦住去路。
三分钟后。
刀疤男和他二十多个手下,全部毙命。
红衣女子收剑入鞘,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眶终于红了。
“爹,娘……”她喃喃道,“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她跪在地上,朝西北方向磕了三个头。
那是她父母葬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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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黑龙帮寨子。
后寨的一间柴房里,蜷缩着十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门被踢开时,她们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进来的却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别怕。”红衣女子放轻声音,蹲下来,看着她们,“我是来救你们的。”
少女们愣愣地看着她,半晌,终于有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像会传染,一时间,柴房里哭声一片。